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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扯出一縷不屑的笑, 呂春紅嗤了道聲:“現在的女同志啊,尤其是文工團的,個個騷的要死,見到個穿軍裝的男人就往上撲,也不問人家有沒有老婆。”
斜斜地靠在樹干上,一條腿跟上了發條似地來回抖動,很有過不著調的味道,也不知道她一個女同志咋就這么“莽”。
杜艷華拍拍她的肩膀,笑了起來:“正常,小姑娘嘛,哪個不想嫁給威風凜凜的軍官,”
“可我家老高都多少歲了,要臉嘛她們?”全然忘記自己不過也才二十五六,跟高國平比起來差了整整一輪,不也啃下了老骨頭嗎?
杜艷華心里也是這么想的,心說高國平那種二婚老男人,你這一婚都看得上,咋人家文工團的就看不上了?
再不濟也是個師長,沒瞧見那肩上的軍勛嗎,哪個女人見了不眼饞?
“不過說回來,去年春節也是這個時候,你家老高不是還沒談對象嗎,跳插秧舞領舞那姑娘比你還小,聽政委家那位說他們倆好像差點就成了,可惜文工團的楊團長不讓她嫁人,硬生生拆……”
說著,呂春紅的臉色像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濕沉。
杜艷華咯噔一下,立馬閉嘴:“呵呵,我也是聽蔣姐說的,估計是那女的對老高有意思,但你家老高對她沒意思,要不然小小團長能攔得住?”
“呵呵,春紅你別生氣哈,我就是嘴快,你家老高最在意的肯定是你。”
呂春紅喜歡聽甜話,即使上一秒還有點生氣:“那女的今年沒當上領舞,一看就曉得平時心思不放在正道上,倒是還惦記我家老高,不要臉。”
怕話題沒完沒了扯起來,杜艷華忙打岔;“不說這個了,反正那姑娘沒機會了。”
挽著她的手慢悠悠往場地外走:“說起來去年文工團好像也有挺多女的瞧上江副團了吧?可惜也都沒機會了。你說這好男人啊還真得先下手為強,這才一年大家就都結婚了,現在想想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呢。”
呂春紅得意洋洋道:“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幸好我足夠果斷。”
和高國平結婚當然不是一帆風順,組織上、他前妻留下的幾個崽子,還有各個虎視眈眈的女人……都是麻煩。
可盡管如此,那男人還不是被她拿到手。
此時呂春紅的自信心膨脹到了極致。
孟言全程聽完了兩人的話題,再想起方才在換裝棚里的畫面,若有所思了起來。
看文工團表演可比看電影熱鬧得多,電影只能看屏幕,黑白的,離遠了模糊地很,哪有真人表演看得過癮。
不說那造型別致的服裝服飾,單說文工團的俊男美女可太有看頭了,老有小孩指著大舞臺喊:“看表演啦!彩色的,活人演的!”
孟言沒忍住噗嗤一聲捂住嘴。
死人哪能表演呢,當然得是活的啦!
演出現場人聲鼎沸,場地坐滿后,更是達到了前所未有的視覺壯觀。
陳巧麗老早就找到孟言要帶她去坐著等待表演開場,孟言嫌擠,找了借口說另外有位置,繼續在棚子門口蹲江少嶼。
奇怪的是,那男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半個人影也沒瞧見。
孟言心里升起一股無以名狀的煩躁,四周又是那么的嘈雜喧嘩,吵得耳瓜子嗡嗡叫,頭疼了。
賭氣似的走開,走到最偏遠的一處隨便找了個還算干凈的石塊坐下,雙手抱膝,周圍的歡樂和她顯然格格不入,大家這會兒都沉浸在喜悅和激動中,壓根沒注意到昏暗小角落里的孟言。
鬧中取靜,挺好,孟言如此對自己說,可心里真覺得好嗎?
未必。
“孟言!”舞臺上震耳欲聾的聲響,使得江少嶼的呼喊如針沉入大海。
尋到孟言的那一刻,他欣喜地小跑著過來:“找了好幾圈都沒找到你,怎么蹲這偏僻地兒?”
在孟言看來,江少嶼是如鬼魅般出現在身前的。
她一手抱膝,一手撐在下巴,眼睛卻凝視著土地,直到一雙軍靴出現在眼前,蹭的抬頭。
“我等你半天也沒等到你,哪兒去了?”聲音拉得小,江少嶼沒聽清。
于是蹲下,把耳朵貼在媳婦兒嘴邊:“什么?沒聽清。”
孟言不高興地扯住他耳朵,吼道:“我等你半天也沒等到你,上哪兒去了!”
“在等我呀?”江少嶼揉揉耳朵抱歉一笑,手掌輕輕撫在她的發頂順了順毛:“我去后臺找他們團長要了點東西,喏,拿去瞧瞧。”
孟言這才注意江少嶼懷里抱了一只小布袋,布袋里鼓鼓囊囊,好像裝了不少東西。
然而孟言的注意力不在這布袋上:“后臺?什么時候出來的,我就在換裝棚門口等你,為什么沒看見你?”
表情傲嬌又嬌俏,怪可愛。
江少嶼哭笑不得拉住媳婦兒的臉頰:“笨,那棚子有兩道門,前門后門,我后門出,你在前門蹲當然看不到。”
“哼,為什么要從后門出,前門不能出嗎?”拍開他的手,她難得不講理一回。
江少嶼無奈一笑,總算聽出媳婦兒話里的不悅。
“好吧,我的錯,我該從前門出。”將布袋打開,又一一把里面的東西拿出來:“看,都是你們女人用的。”
眼影盤、口紅、眉筆、面霜,還有……
“你哪兒弄來這么多化妝品?”心中的驚訝把不高興占據,孟言杏眼瞪得老大。
“文工團楊團長賣給我的。”
孟言面上止不住的驚愕:“楊副團長?身為團長竟然私底下偷偷做生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