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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長衍拍了拍她肩膀。
抖肩甩掉,“煩著呢,別動我。”
“給。”
一個細棉布做的姨媽巾,針腳細密、鋪棉厚度適中,摸起來軟綿綿的。
“殷長衍你也太能干了吧,簡直就是我的救星!!”王唯一歡天喜地捧著月事帶往房間走,感慨道,“你都不知道草紙有多磨人,我一定破皮了。”
破皮?哪里?
殷長衍不說話了。
第9章 第 9 章
◎舌頭◎
王唯一整個經期都蔫了吧唧的,提不起勁兒。待送走它后,整個人煥發一新。收拾妥當自己,主動分攤家務以報殷長衍雪中送炭。
中午買個烤雞加菜。
殷長衍筷子只夾清炒白菜,當烤雞不存在。
王唯一吃得滿嘴流油,咀嚼動作一頓,“你不愛吃?這可是專門為你買的。”
“你多吃些,我吃好了。”生肉的味道與月事帶有一絲相近,殷長衍向來不碰葷腥。
扒完碗里最后一口米飯,筷子擱在碗上,撐著膝蓋起身。收拾院子里的月事帶。
今日風大,夜晚一定多云遮月,回來的路怕是不好走。早些送到望春樓比較穩妥。
“這就飽了?!你吃那么點兒白菜行不行啊。要不我給你烤個紅薯?”買燒雞的時候順手稱了幾個紅薯。王唯一見灶膛里火星子亮著,手腳麻利洗干凈紅薯扔到爐灰里。
殷長衍扎好包袱扛到肩頭,推開門,半只腳剛踏出去,王唯一叫住他。
“等一下。紅薯烤得特漂亮,甜香氣兒都飄出來了。”王唯一抱了兩個熱氣騰騰的紅薯不由分說塞到他懷里,“路上吃,別餓著。”
她指尖讓燙得發紅,快速在衣角上蹭了兩下。
“嗯。”
一路上,紅薯甜絲絲的味道縈繞在殷長衍鼻間。
這幾日殷長衍在望春樓的日子不怎么順利,走在路上都能被撞幾下。
一次兩次就算了,好幾次就明顯不正常。
趙鵬的人針對殷長衍。都是些不痛不癢的玩鬧,但就是擾人。正如蚊子只會在你耳邊不停地叫囂著它不堪一擊的蚊蚋之力。
“殷長衍來了。清點這活兒得費些功夫,你坐下喝點水歇一歇。”趙鵬吩咐人去叫姑娘們身邊的丫鬟來取月事帶。
“嗯。”
殷長衍一路走來,口里有些泛干。端起茶碗仰頭喝水,水咸到發苦。
“呦呵,這才發達幾天,就開始嫌棄茶碗里的難以下咽了。”
“你放了鹽。”
“你可以不喝。”
殷長衍擱下茶碗。撩起衣擺坐在臺階上,雙肘靠在膝蓋上安靜等。
以往趙鵬覺得殷長衍安分又識相,現在怎么看怎么覺得他窩囊。明明實力強大,卻偏偏如此懦弱。
趙鵬暗罵一聲“艸”,掀翻了桌子。茶碗茶壺碎了一地,殘渣瓷片更多地射向殷長衍。
“見到你這張臉就討厭。”趙鵬也很意外,這么多天了火氣依然不小。與殷長衍大打出手。
趙鵬攻勢綿密不依不饒,殷長衍閃躲空隙側過頭、盯著滿地的碎片,“你打碎的你得賠。”
兩人打到穹頂閣。
穹頂閣外表似吊塔,是望春樓最貴的廂房,只招待座上賓。
四個下人肩扛軟轎,將精心打扮的蕓娘抬進穹頂閣。
閣樓深處點一盞簡單的燭火燈,一身縹色衣物男子坐在桌邊執壺倒酒。身形挺拔、容貌昳麗,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貴氣。風鈴木床在他身下黯然失色。
“一別數日,蕓娘風采愈發動人。趙宣甚是思念。”趙宣對著蕓娘遙遙一舉杯。
“我可不敢自作多情。趙公子哪里是思念我,分明想的是那一批‘大夢不覺’。”蕓娘嬌軟身子沒骨頭一樣偎依進趙宣挺闊的胸膛,纖纖玉指勾著他的頭發玩兒。
趙宣先一步避開,取回頭發,她撲了個空。
蕓娘也不惱,順勢躺下,單手撐著腦袋,眉眼含情望著趙宣。她三生有幸,能為他做事、近他的身。
“東西在哪兒。”
“唉,沒情調的男人。”蕓娘撐起身子,背影娉婷、婀娜多姿,引著趙宣往室內走,“跟我來。”
殷長衍和趙鵬一腳踩空,掉進一個黑漆漆、空蕩蕩的房間里。
房間角落堆了數個沉重的紅漆木箱,一股杜鵑花香彌漫在箱子四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