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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門扼腕不已,“大好的前路,偏偏誤入歧途,可惜,可惜呀。”
這樣啊,她第一次聽說,“你知道的真多?!?
“多看書,多詢問,你也能知道?!蓖T白了她一眼,從懷里抽出一本冊子,封面有“殷長衍”三個大字。
明炎宗眾人喜滋滋,“可算是擒住了。殷長衍認(rèn)罪伏誅,此后宗門頭頂這片天夜盡天明,我們能抬起頭做人。”
王唯一一邊翻冊子一邊跟著喜滋滋,“與咱宗門有什么關(guān)系?”
“你入門晚,不清楚也正常。殷長衍曾經(jīng)是明炎宗弟子,老實巴交的,后來娘子一尸兩命,帶走了他僅存的人性,然后就不干人事兒?!蓖T說,“有這種同門,我們走哪兒都覺得自己有罪?!?
冊子上白紙黑字,每一條都是活該死祖宗八輩的大罪。
最后一頁畫了一個挺著肚子的女人,俏麗明媚,眼角含笑。
她可真漂亮。
王唯一頭也不抬,“世上鰥夫多了去了,也沒見別人發(fā)瘋。只能說明殷長衍本來就沒人性?!?
娘子可惜了,嫁了個極端人士,死后還被人扣臟帽子。“呸,不是人?!?
殷長衍側(cè)過頭,沖著這邊。太陽烤化了紅蠟,紅蠟順著臉頰輪廓蜿蜒而下,像一道血淚。
觸目驚心。
誒等等,紅蠟化了他不是就恢復(fù)了么?!
“小心!”王唯一叫三千元嬰戒備,卻見一道縱橫瑰麗的劍意圍出一個巨型“鳥籠”圈住這片山。
顯然,劍意來自近神人殷長衍。
“鳥籠”悄無聲息且迅速地收緊,所到之處修士皆被割成殘肢斷塊。幾束堅韌、鋒利無匹的線向她面部壓來。
本能連環(huán)催促她快逃,理智卻直接擺爛,‘算了吧,逃不掉,費那勁兒干什么’。
手腳動彈不得,眼睜睜地看著幾束堅韌、鋒利無匹的線向她面部壓來。
眼前發(fā)黑、闔上眸子前,她看見三千元嬰修士串糖葫蘆一樣串在鳥籠的線上。怪滑稽的。
嘖,喜個屁的滋滋。早知道就不去湊熱鬧,把小命搭上了吧。
籠屜里的肉包子要放臭了,桌上二斤瓜子還沒磕完,床腳罐子里藏的錢也還沒花,不知道會便宜誰......
雜七雜八想了好多......嗯,她怎么還沒死?
握草,她好像沒死!
劫后余生的喜悅充斥全身,心頭猛地跳動。
試著喘了兩口氣,沒問題。
動動手指,歪歪腳趾。很好,沒缺胳膊少腿兒。
怎么四周黑漆漆的。
過去多久了,她一直躺到半夜三更了么。同門都在哪里?一個人有點兒怕。
王唯一喜滋滋起身,完全沒注意到身上有個男人,也沒看到兩人的姿勢有多親密。
她急著起來,男人正下沉身子。
“嗷!!”王唯一疼得一嗓子嚎出來。
余光瞥見撐在她腦袋一側(cè)的大掌骨節(jié)分明,指甲修長泛白。
她只在一個人手上見過這樣的指甲。
月光透過窗戶,男人的臉與刑場上那位近神人一般無二,只是多了幾分少年氣。
抖著嗓子不確定道,“殷、殷長衍?”
“嗯?”殷長衍有一分疑惑,啞著聲,眸子極黑。
怎么回事兒?殷長衍深愛娘子,睡她做什么。
王唯一在他極黑的眸子里看到冊子上娘子的臉。
她驚慌娘子驚慌,她因疼而擰眉,眸子里的娘子也是同樣的動作。
王唯一心生一個匪夷所思的想法:她死在殷長衍手上,卻回到過去成為他那個一尸兩命的娘子。
怎么可能,荒謬死了。
......可現(xiàn)實就是這樣。
殷長衍頓了一下,繼續(xù)動作起來。
他怎么動作越來越重,喘息也變得粗沉......等等,這個狀態(tài)不就是話本子上寫的要得趣了?
冊子上娘子一尸兩命,如果她懷上......她是不是只有十個月的時間可以活。
這可不行。
一個不小心懷上死期可就敲定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