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叫我幼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漆黑的屋子里一下便亮堂起來,昏黃的燈光下瘦削的男人安靜地躺在床上,望著來人,他唇角牽強地勾起一抹微笑,盡管他的臉色蠟黃,面容憔悴,布滿皺紋的臉上似乎隱藏著嚴(yán)峻的經(jīng)歷和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折磨,但他目光清亮堅定如同黑夜中的火炬,雖細(xì)微又綿長,男人大概五六十歲的模樣,他微微地直起身子,那如竹竿般消瘦的手抬起:“快坐。”
韓世文聞言順勢坐在男人身旁,握住他的手:“我就先不坐了,最近有一個棘手的案子要處理,我改天再來跟你閑聊?!?
男人神情有些失落,不過他很快緩過來,寬慰道:“韓哥有事,你就先去忙。咱們哥倆改天聚也行?!?
韓世文點了點頭,隨即掏出一個布袋,硬塞在男人手中,男人極力地擺手,韓世文緊緊地攥著他的手,苦口婆心地勸道:“這不是哥同情你。
我是支持阿云,他馬上要上初中了吧,這學(xué)費你們又怎么整?
我也算是看著阿云長大的長輩了,這是咱的小小心意,羅弟你就收下吧?!?
男人掙扎了許久,還是嘆氣說道:“韓哥韓嫂也七十幾了。生活也不容易,你這錢給我了,你們咋辦?”
韓世文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炫耀似地向她介紹徐書宴道:“瞧著沒,我大孫女。
咱的事情,你就別擔(dān)心了,再怎么老頭我還有退休金,夠用的?!?
男人沒說什么,只是緊緊攥著手中的布袋,神情紛繁復(fù)雜,他確實需要這筆錢,前兩天一家人還在愁羅云的學(xué)費,這下學(xué)期就要上初中了,學(xué)費一千,她們都不知道從何處來。
徐書宴隨著韓世文走出了屋子,她經(jīng)過羅虎身邊時他縮在角落里專心致志地玩著他心愛的小玩具,那是一只用細(xì)竹編織而成的蚱蜢,屁股已經(jīng)開炸,羅虎提著蚱蜢,蚱蜢似有些撐不住搖搖欲墜的模樣。
眨眼間,兩人已經(jīng)走到了樓梯口,徐書宴正低著頭向前走去,前方干瘦的背影一頓,徐書宴疑惑地抬眼,順著微弱的光,穿過老人的身影,她看見了一張臉,一張熟悉的臉。
女人個子不高,一米五八的模樣,面色蠟黃,她穿著一身保潔的衣服,上面布滿了灰塵,四十來歲的模樣因為生活的壓力,染白了發(fā)絲,一雙大眼睛已經(jīng)深深地陷下去,眼中布滿了血絲,眼底泛著青色,壓力讓她徹夜未眠,她的身后跟著一個小孩,他穿著并不合身的衣服,有些甚至可以看見大大小小的補丁,背著破破爛爛的書包一言不發(fā)的站在母親身后,他將頭埋在陰影之中似乎這樣別人就不會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
徐書宴還沒做出反應(yīng),只聽女人開口說道:“韓大哥你過來看偉庭嗎?怎么不進(jìn)去坐坐?”
韓世文連忙擺手拒絕:“我看了,我還有事就不去坐了。你們娘倆也快回去吧?!?
女人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臉上留著深深淺淺的皺紋像一條條蜿蜒曲折的山路,她笑著點頭應(yīng)道:“行。”
徐書宴剛想開口,韓世文似乎想起什么似的,接著說道:“對了,之前還得謝謝鳳弟妹了。
要不是你去廁所幫我看丫頭的情況,她就危險了?!?
劉鳳揮了揮手,連忙推脫道:“哪里的事情,這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韓大哥幫我們家這么多。這小姑娘是?”
徐書宴這次沒等韓世文開口主動說道:“嬸嬸好,我叫徐書宴。”
韓世文和劉鳳沒交流多久,便相繼離開了。
隨即四人錯開,徐書宴抬頭看著一只手牽著孩子一只手抱著一大捆撿來木紙板的女人神色復(fù)雜,困在這不見天日的‘蜂窩’中,究竟是什么樣的力量支撐著這位母親,那單薄的身體承受了多少。
徐書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人世間的苦楚太多,她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無非是平添困擾。
她安靜地跟在韓世文的身后,一直走回了事務(wù)所。
第13章 女童失蹤案8
還沒走到門口老遠(yuǎn)便瞧見了一直守在門口的奶奶,她坐在藤椅上戴著老花眼鏡耐心地剝著夏季的花生,中午的陽光落在她的身上一切都是如此美好,奶奶銀發(fā)此時也被染成黃色,她嘴角含笑,眼神捻著晨光,期待著未歸的人。
這一刻徐書宴漂浮在異世的心猛地落下來,溫情的種子落在心的土壤中等待著萌芽。
方繁星抬頭便看見徑直向她走來的兩人,她放下手中的花生米言笑宴然:“回來了。飯早就做好了,快上去吃吧?!?
韓世文點頭,隨后拉著方繁星一起上樓。
桌上放著一大碗熱氣騰騰的玉米燉排骨,排骨旁是一碟色香味俱全的爆炒回鍋肉,里面有紫色的洋蔥,青色的辣椒,還有那大塊的肉片,回鍋肉旁是一畦青菜。
廚房中方繁星正笑意盈盈地從碗柜拿出三個早就準(zhǔn)備好的小碗。
她看人不會錯的,女孩是很好的人,以后,事務(wù)所又要熱鬧起來了。
方繁星溫柔的眼神如同秋水漣漪,眸光溫情長存。
三人安靜地坐在飯桌上,也沒有動筷,直到韓世文終于頂不住方繁星的眼神攻擊,他干咳了兩聲,尷尬地撇過臉,梗著脖子說道:“好吧,之前是我的錯,這小姑娘是一個很不錯的人,我同意她留在這了。”
說完,向來好面子的老頭立刻埋著頭大口大口吃著飯,完全不想關(guān)注剩下兩人的神情。
徐書宴與方繁星對視一眼,相視而笑。
“奶奶,你看這爺爺臉都紅了?!毙鞎绯椒毙峭胫袏A菜,打趣韓世文道。
方繁星眼睛一轉(zhuǎn)接過絲毫不給韓世文面子說道:“這老頭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你別管他。對了,丫頭你叫什么?”
韓世文握住筷子的手指微微停頓,神情復(fù)雜,眼神中閃過懊悔。
相處了一天了,他們竟然還沒有正式的自我介紹,雖然韓世文早在遇見劉鳳時已經(jīng)知曉徐書宴的名字,但是終歸是要自我介紹的。韓世文有些后悔,之前對待徐書宴太過傲慢。
徐書宴也被方繁星的問題驚到,她竟然還沒有自我介紹嗎?這家人還收留她一晚上。
這安全意識的加強,雖然是這么想,但徐書宴眼睛確實帶著化不開的笑意,仰唇糯糯地答道:“奶奶,我叫徐書宴。”
“書宴,書宴,可真是個好名字?!?
方繁星開心地回道,隨即她也向徐書宴介紹起自己和老伴:“書宴啊,奶奶我叫方繁星,爺爺呀,叫韓世文。
奶奶也沒有本事,早年間就在家里寫一下書,爺爺他可有本事,你別看這小老頭,脾氣怪,他還是兩把刷子,他可是一個大偵探吶?!?
徐書宴笑著點頭:“我知道的,爺爺是一個很厲害的偵探。”
韓世文聽見徐書宴夸他,他冷哼一聲:“算你丫頭識貨。”
眼底確實卻是止不住的得意。
午飯后,徐書宴守在韓世文旁邊看著案件綜述,上面詳細(xì)地記載了王莉莉、莫西華家庭背景以及在學(xué)校的表現(xiàn),同學(xué)、老師評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