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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居然能親眼見證這個世界,看見這個故事的后續,也是人生無憾。
作者空山創造了宏偉的小說的世界,卻十年只寫了一部開頭,多少人的夢想就是跟著男主拿下這世界上那些狡猾邪惡的罪犯,一步一步走上成神。
神作只有一截開頭,可恨!徐書宴想到這,心中又是氣憤難耐。
韓世文可不知道她小腦袋里想著什么,他接過方繁星剛才幫他找到的工具包,穿上妻子手工縫制黑色布鞋便準備出門,汪雪妮反應過來連忙跟在他身后。
兩人正準備下樓梯之時,韓世文回頭對著站在原地出神的女孩沒好氣地說道:“你還愣著干嗎?還不快點跟上!”
徐書宴被猛地驚醒,她回想著韓世文的話,眼底一陣茫然,他剛剛不是讓她找嗎?現在這又是在演哪一出?
徐書宴抬眼望向韓世文,黑色的瞳仁里滿是疑惑。
她大大的眼睛里滿是無辜一直望著韓世文,小老頭眼里滿是尷尬,他轉身冷哼一聲,嘲諷開口:“有人落魄到被人收留,還看不懂局勢,活該流落街頭!再不走,你就別想讓我改變主意了!”
徐書宴在細細品味老頭陰陽怪氣話語中的含義,肩膀被人輕輕碰了一下,她抬眼是笑臉盈盈的老奶奶。
她咧著嘴笑著連眼睛都看不見了,附在徐書宴耳邊小聲樂著說道:“這小老頭好面子得很,你快隨他去吧。等一下回家吃飯。”
說完,方繁星推了一把徐書宴。
徐書宴踉蹌上前,跟上了韓世文兩人的步伐。
三人打車來到了文星早餐店門口。
那是一家老式的早餐店,地方不大,甚至說得上擁擠。
那是一家很小的門面,掛著老舊的招牌,文星早餐這用鐵制的四個大字,早就黯淡不已,那文上的一點甚至搖搖欲墜,可想這早餐鋪悠久的歷史。店鋪寬只有三米、長倒是有十米左右,而那蒸籠陣便占了半壁江山。
這蒸饅頭一處、包子一處、豆漿、咸菜、碗筷擺了一長排,另一邊則是座位,他們裝修了一長排木板,下面安放十來把椅子,便是形成了一間二十年老店。
當然這家店存活下來的原因便是味道上等,價格便宜,老顧客眾多。
三人到來的時候,這里依舊熱鬧非凡,現在是早上九點,正好是早餐店的高峰期。
根據汪雪妮所言,昨日警方已經在這里搜尋了許久,當時在早餐店就餐的顧客也進行了詢問,但所有人都直言沒有看見妞妞,他們都顧著排隊買包子。
失蹤案為什么調查難度高,主要原因是大多數人都有躲避心理,一個是犯罪嫌疑人會選擇人口密集吵鬧的地方下手,二是多數人就算是看見愿意出來指認的也是少數,等警方調查完,發現不對或者目擊者糾結后主動坦白,這時已經是錯過了最佳時機。
要知道拐賣案或者綁架案,犯罪嫌疑人幾乎都是同伙作案,他們有周密的計劃和快速的反應,其中的一分一秒都耽誤不起。
這超過二十四小時,追回孩子的概率直線降為零。
韓世文心中明白,但是他不想將這殘忍的真相告訴汪雪妮,他只是冷淡地開口追問道:“警方那邊有新的線索嗎?”
汪雪妮聞言失落地搖頭:“他們那邊說一有新的消息就通知我和老公,但是都快一天了,他們根本沒打電話過來,我這沒辦法,便找到您。”
韓世文點了點頭:“那便從這里入手吧。我這邊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汪雪妮毫不猶豫地回答道:“只要能找到妞妞,您讓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斬釘截鐵、不容置疑地說道,眼神堅毅,表情堅定。
韓世文拍了拍她的肩膀,緩解她焦躁的情緒:“不是什么大事。
等一會兒,你只需要站在路邊一直看著店里面就行了,表情最好憂郁一些。”
汪雪妮愣一愣,表情憂郁是什么意思?她雖不明白,還是認真地點頭:“你放心,我一定會完成的。”
韓世文說完,點了點頭。
等到汪雪妮一臉憂傷的站在包子店門口時,他整理長衫,面色平靜,雙手交付于身后,慢悠悠地走進了人滿為患的早餐鋪中,徐書宴緊跟坐在他身旁。
“老板,要一籠醬肉包子,兩個饅頭、兩碗菜稀飯。”韓世文高聲叫喊道。
忙碌的老板聞聲快速地答道:“好嘞!您二位稍等,馬上就來,那邊有咸菜,隨便打!”
韓世文點了點頭,他便老老實實坐在位置上,并沒有再開口說話。
他們來的時候,店里面已經是坐滿了人,兩人只好在人群中的狹縫擠著坐。
徐書宴幾乎每每動作都能與身旁的人觸碰,她蹙了蹙眉頭,她向來不喜歡與人接觸,這么近的距離,這么悶熱的地方,她甚至能感受到每個人吐出的熱氣,但她也沒有說什么,只是安安靜靜地待在韓世文身邊。
一直觀察著四周的韓世文見狀,并沒有說什么,只是默默地往旁邊移了一點,給徐書宴留出一點位置。
早晨的對話,不卑不亢、沉穩大氣、自尊自愛,善意地幫助他人、理智地處理突發事件、冷靜,這些已經徹底讓韓世文改觀,在他的心中,現在徐書宴是一個很好的小丫頭。
徐書宴感受著左邊手臂空出的位置,她詫異地抬頭,便看見韓世文對她溫柔地一笑,原本那固執、惡毒的小老頭此時卻變得和藹可親,他通身儒雅的書卷氣賦給老人儒雅的氣質,此時老人向她露出了溫和的一面。
徐書宴眼底猛地一震,她在韓世文身上看見了爺爺的身影,爺爺也是這般溫柔地看著自己,眼眶瞬間紅了,她快速地垂頭遮住自己微紅的眼,小聲地道了一聲:“謝謝,還有……對不起。”
她不知道為何韓世文有這樣的轉變,但是既然老人都已經主動低頭,她又怎么會去計較之前的事情?畢竟尊老愛幼是華國人刻在骨子里的品質。
韓世文大大方方地開口說道:“你沒什么錯,是我之前話說太難聽了,雖然我一直說話都很難聽的。
對不起了,小姑娘,我之前那么做,只是想趕你走。
這事務所就只有我和老伴兩個人,我們兩個都是奔七的人了,我還好,身子還硬朗,但是繁星就不一樣了,她身子弱,骨頭脆,要是再骨折什么的,她可就真沒幾年了。我還想和她一起活到百歲史。”
“所以今早的事情,對不起了。”韓世文看著徐書宴的眼睛認真地開口說道。
徐書宴釋然地搖了搖頭:“沒事,這不是什么大的事情。韓爺爺不用放在心上。還有您說的‘再’是什么意思?”
還沒等徐書宴開口說完,身旁便傳來一道男聲:“這不是隔壁的汪雪妮嗎?她怎么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