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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編輯沒有事先確認這一點,現在野生譯者跳出來說鴻途發行的版本抄襲了他的譯本。
其實譯本和譯本之間很難判定抄襲,因為原文就擺在那里,即使翻譯是在原文的基礎上進行再創作,也總跳不出原文的圈,因此必然有許多相似之處。
但問題出就出在,野生譯者在譯本里加入了他的獨創性翻譯,而鴻途的版本里原封不動的出現了這個翻譯。
譯者在翻譯的時候,需要對里提到的所有內容進行確認,如果發現原文里出現常識性錯誤,則需要在文檔里添加批注,提示編輯注意。
編輯在校對時,也需要再次進行確認,如果原文里確實出錯,則需要在出版時添加上“編者注”。
出事的這本推理是日本作家以二戰為背景創作的故事,故事發生在歐洲戰場,主角是一隊美國大兵。
里面有個情節是男主人公雜志,但實際上這個雜志在二戰時期還不存在,是之后的越南戰爭期間才開始在大兵中流行起來。
野生譯者發現了這個問題,但他沒有指出,而是選擇了模糊處理,因此他沒有譯出雜志名,而是譯為了“黃色雜志”。
而鴻途發行的版本里,這個地方和野生譯者的翻譯一模一樣。
之后再進行仔細對比,鴻途的版本確實有許多地方有“借鑒”之嫌,目前輿論都站在了野生譯者的那一邊。
然而這還不是最大的問題,最大的問題是這本的責任編輯黃倩已在年前跳槽,現在公司里沒有任何人來擔責。
白思君有很不好的預感,因為他去年還在做助理編輯時,幫黃倩校對過這本。
果然,主編在說完事情經過后,眼神直接落在白思君身上,用不容商量的口吻說道:“據我所知,這本你參與了校對,現在這件事情希望你主動負起責任。”
“等一下。”白思君連忙打斷,“我確實參與了校對,但只是幫忙檢查錯別字,書的內容并不是由我來確認。”
校對是一項很復雜的工作,有時為了確認書里提到的無關緊要的一個點,可能也需要花上大半天的時間。
這是責任編輯的職責所在,跟其他任何人都無關。
白思君只是在黃倩定稿后幫忙檢查了一下有無錯別字,根本不知道這本書在貼吧上已經有譯本。
如果這也能連帶到他的責任,那副主編和主編負責二審和終審,同樣也有責任。
當然,這些想法白思君沒敢說出來。
主編又道:“有沒有確認內容是你和黃倩之間的事,我們也沒辦法知道。我現在就問你,你不去處理誰去處理?”
白思君皺起眉頭看了下另外兩個同事,不是在喝水就是在看手機,都是一副不想牽扯進來的樣子。
這也沒辦法,白思君覺得冤枉,推給其他人,其他人更覺得冤枉。
他在桌子下捏緊了膝蓋,強行壓抑著心里的火氣說道:“這么大的事,我覺得我沒有能力處理下來。”
主編立馬說:“能不能處理下來是一回事,去不去處理是另一回事。”
白思君咬了咬后槽牙,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這時副主編說道:“你也不要太有壓力,事情已經這樣,我們也只能盡力彌補。我和主編負責網上的事,你去聯系一下黃倩和那兩個譯者。”
主編也跟著說:“這是很好的鍛煉機會,我們看好你才把這件事交給你做。”
白思君的嘴角抽了抽,他心想他看起來就這么好欺負?
傻子也看得出聯系黃倩和兩個譯者將面臨一堆扯皮的事,很可能最后也是吃力不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