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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父周母聽到消息的時候也是震驚的,還是周父先反應了過來,拍了拍韓久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夠速度的啊。”
這還叫速度?韓久在心里頂了一句,長征七年都結束了,他都幾年了。
周茹現在空的很,也不忙,盯著成美的計劃,每天上班下班,韓久接送,韓久這老大哥已經買來一大堆書,每天研究院的事情也不怎么管,就在一邊看育兒手冊,搞得孫成年很是憂傷,因為副院長明擺著是在懲罰他之前勾搭女神的行為,現在事情全都堆到他的頭上,他就更沒時間去找女朋友了啊。
這一天,周茹正在辦公室的躺椅里窩著看書,突然手機鈴聲響了,周茹一看,發現是好久沒有聯系的前夫陳廣白來電,周茹有一瞬間的恍惚,陳廣白幾乎已經淡出她的世界,仿佛上次聯系已經是上個世紀。
周茹接通了電話,喂了一聲,可那邊沒有說話,聲音很空曠,陳廣白應該在一個開闊的地方,電話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不是陳廣白的聲音,他好像和誰在說話,不小心錯按了她的電話。
周茹想要掛掉的時候,聽到那個陌生男人說:“陳廣白,你今天落到我手里,只能說是你的命。”
☆、第五十八章
陳廣白這段日子過得不好不壞,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過周茹,人多么強大,生活會漸漸習慣,疼痛也會逐漸麻木。
誰離開誰不能活啊,日子還是要照樣過。
中間有一趟他回去過半山別墅,漏了一份文件在那邊,白姨還是會照樣讓他進去,他也還是會進他們以前那個房間,那天白姨遞了一個箱子給他,說是整理房間的時候整出來的,陳廣白打開箱子一看,當即手就軟了。
一副兩個人去過各地游玩的照片拼湊成的愛心,由幾百張圖片拼成,每張照片都是他們曾經的回憶,有他們去深淺時候在海底接吻的照片,有他們去雁蕩山爬山時候留下的笑臉,還有在大學街角的回憶,有在小吃街后面吃變態辣雞翅辣的眼淚水都掉下來的那一瞬間……每一張照片都代表了他們一起走過的四年,當時他們畢業后的第一個生日,周茹把這五百張照片做成愛心送給他當禮物,全部都是她手工自己制成。
陳廣白拎著這一箱東西上了車,開車去了附近的山頭。
車再往上上不去了,陳廣白于是抱著箱子上山,他最近幾年體質不同以往,已經開始覺得疲憊了,累了就停下歇歇,然后繼續爬,等到了一處視野開闊處的時候,他停了下來,然后拿出隨身攜帶的鏟子挖了起來,等挖的差不多的時候,他把那個箱子里面的東西拿出來,然后慢慢放進去。
“人沒有了還有記憶,以后我死了也葬在這里。”
陳廣白下山離開的時候發現被一輛車跟蹤了,那車其實已經跟了他一路,放在以前早已經發現了,今天他心不在焉,一直到對方四輛車逐漸將他包抄他在回過神來。
逼近弄堂里了,一個上了年紀大約五十歲左右的男人下車來,謝頂,齙牙,長得能這么丑的不是程老是誰,程老年輕的時候也是命運多舛,一直在s市混不開,到了老了反倒給他抓住你了一個機遇,抓住了互聯網發展的高速期,程老底下有一個手下是能耐的,幫他打拼出了媒體渠道,微博上一些八卦娛樂類本地大v就是這人一手運營,發條廣告都有十來萬收入,光這點當然不夠,白的就交給手下去玩,他自己還是干些打打殺殺不入流的事情。
當初何娜會找上程老,就是看中他手上幾個大v號和旗下公司操控輿論的能力,但沒想到被陳廣白后來找著機會翻身,連帶著他公司被官司纏身,好不容易賠了錢出來,回頭發現公司也被人掏空了。
程老下車來敲了敲陳廣白的車窗,做了個手勢,意思是下來我們聊聊。
陳廣白沒動。
程老穿著皮鞋的腳用力踢了陳廣白的車一腳,哎呦疼!程老臉抽搐了一下,大罵道:“陳廣白,你聾呢?還是沒膽?”
陳廣白突然打開車門,力氣還不小,程老猝不及防之下連退好幾步,手下在旁邊拉了程老一下:“程老您當心。”
陳廣白關車下門,站著看著程老,突然笑了:“好久不見,程老,最近過得還好嗎?”
還笑的出來!也行,現在多笑笑,恐怕之后就笑不出來了!
程老露出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拜你所賜,家產沒了,現在每天街頭流浪,你說過的好不好?”
陳廣白說:“那真是慘,有什么可以幫忙的嗎?”
真是好氣度啊,連程老都不得不佩服陳廣白的淡定了,果然能從幾年功夫爬到今天這個位置的人都是有點能耐的,他此刻手上拿棍,七八個人把他圍在巷尾他都不怕,還能和他談笑風生,這種本事,程老打心眼里還是佩服的。
可是佩服有什么用,這世界上一報還一報,該怎么做還是怎么做。
“綁起來。”程老大手一揮,沖著陳廣白露出一個笑來:“我們兄弟算起來也好久沒見面了,趁著今天有空,好好坐下來敘舊一番。”
陳廣白被帶到了一個廢舊的工廠,程老的手下給程老搬來了一把椅子,程老在椅子上坐下,陳廣白被反綁住雙手,整個人固定在一根柱子上。
程老移動椅子靠近陳廣白,拍了拍他的臉:“你說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呢,現在你這么有錢,出門還不帶保鏢,不怕別人劫持你啊。”
陳廣白說:“誰會那么無聊。”
“我啊。”程老看著陳廣白,突然換了個話題:“何娜死了,你知道嗎?”
陳廣白沒什么反應,很冷淡的回了一句:“是嗎?”
程老突然哈哈笑了:“你這人,果然夠狠,都不問問她是怎么死的?”
“有什么好問的,你現在不是替他報仇來了嗎?”一報還一報,很正常。
程老搖了搖頭:“她陪你半年,你這么對她,她這段日子遭受了多少壓力,出門被人指著鼻子罵,互聯網上那群人都在人肉她,有些人專門往她家里寄恐嚇信,難聽話數不勝數,身邊沒有一個朋友,整天關在家里,她抵抗不住壓力終于割腕,你開心了?”
陳廣白眉眼不動:“她錯不該認識我。”
“對啊,是不該認識你啊,她就陪我睡了幾個晚上,我這個人盡管沒良心都知道心疼,我雖然樣子長的不怎么樣,心倒也還是人心,哪里像你,衣冠禽獸啊。”
陳廣白不想為自己多說什么,他現如今變成什么樣子他自己最清楚,人心是會越變越狠的,心不狠他早在當初就被王總那幾個人給暗地里不知用什么手段給滅了,哪里還能走到今天,這世界上有人標榜自己仁義道德,他就從來不往自己身上貼這些標簽,何娜死了怪誰,這世界上誰受到的挫折比誰少了,她不能挺住,怪誰?不過死了也好,一了百了,也沒這么多煩心事。
程老搖搖頭,這個人講不通,做生意的是不是腦子都長得和別人不一樣啊?沒點義氣沒點感情!
“你想怎么樣?”陳廣白開口,“要錢,還是要命?”
……
“要錢,還是要命?”周茹聽到電話里陳廣白有點涼的聲音穿透那端的電話線傳到了自己的耳朵里。
她愣了愣,這通電話應該是陳廣白不小心摁通的,那邊并不知情,這么聽下來,陳廣白應該是被綁架了。
周茹很冷靜,他用座機撥打了報警電話,把事情全部說清楚之后她掛了電話。
然后又給陳廣白的總助林峰打了一個電話,那邊林峰找不到陳廣白快要發瘋了,今天下午還有一個國際會議要開,老外已經連上線了,卻遲遲找不到陳廣白人,只能先安撫好老外,林峰心里其實真的有些急了,他太懂陳廣白了,陳廣白是一個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影響事業的人,盡管這段日子狀態再差,該他做的事情依舊一絲不茍的完成,堪稱人類楷模,可現在這個會議如此重要,陳廣白沒有道理會不見人,除非他遇到事情了。
可找不到人要怎么辦,他也只能干著急,就在這個時候林峰收到了周茹的電話。
周茹已經懷孕三個月了,婚禮還沒辦,聽說結婚證已經領了,陳廣白不想知道周茹的消息,可在他們這個圈子里,前妻這個身份多少還是會有多嘴多舌的人來他耳邊嚼舌根,真快啊,她那邊已經開花結果,這邊還是孤家寡人,其實說起冷心冷肺,周茹真的是他見過的女人當中最沒良心的一個,說放下就是真的放下,一點身為女人繾綣柔軟的心思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