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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茹知道陳廣白喜歡孩子,但陳廣白卻騙她他討厭小孩,陳廣白之所以會這么做,也無非是想減輕一點周茹自我背負的壓力,可陳光白越是對她沒有要求,周茹越是感覺到陳廣白的好,想要給他生個孩子,偏偏就是這個時候,白溪鬧到了周茹的眼前,給了周茹一個最響亮的巴掌,那是一種什么感受呢……簡直想要毀了自己毀了陳廣白。
她在照鏡子的時候都能感覺到自己眼睛里的憤恨和不甘,恨陳廣白為什么要出軌,恨當初的諾言只是一個笑話,越是不可掌控越是覺得自己失敗和無能。
周茹低下頭,摸了摸陳廣白的頭發,陳廣白流淚了,此時此刻在華亭,已經三十歲的陳廣白哭的像個孩子,他是真的后悔,周茹能看的出來,可是后悔有什么用,傷痛已經造成,無法彌補了,或許時間可以修補傷害,但此時此刻兩個人已經真的不適合在一起,有些痛苦光是想一想就覺得胸口鈍痛。
陳廣白感覺到周茹在他頭上輕柔的撫摸,他的心有了一絲希望,阿茹不是一個心狠的人,她一定不會放棄他的,是他太畜生了,他做了這么錯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阿茹都沒有指責他一句,相反理解他,還安慰他……他怎么能這么畜生!
“阿茹,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一定加倍對你好,讓你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什么都聽你的,再也不惹你傷心……”
周茹堅定、認真的看著陳廣白,然后搖了搖頭。
無聲但卻沉穩,不容拒絕。
陳廣白感覺到了周茹的決心,他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死灰。
沒有希望了……感覺到生命中有什么最重要的東西逝去了……
“我先走了。”周茹站了起來,“離婚協議書明天我會寄到你公司去,你記得簽。”
當周茹即將走出這個大門的時候,陳廣白的聲音已經恢復冷靜,“阿茹,你認真回答我一句,你和我離婚,是為了和韓久在一起嗎?”
周茹回過頭笑了,笑的有些諷刺:“廣白,你真是最后離開了也要傷我心,我和你是夫妻,我會和你離婚,自然只能是我們之間出了問題,我周茹做事從來都是一碼歸一碼,我如果今天因為韓久和你離婚,我也把理由放在臺面上,盡管你會罵我,我也受著,我會明明確確和你說清楚,因為你是最應該知道的那個人,我不想對你撒謊只想對你坦白,你值得我的尊敬和愛護,所以我明確告訴你,我和你離婚,只是因為今天你陳廣白出軌傷了我的心,和韓久沒有任何關系,我也不會和韓久在一起。”
周茹打開門,還是回頭看著陳廣白苦笑了一下:“原來這么多年你一直不信任我,算了,反正也要離婚了,信不信任也沒什么關系了,祝好吧,今后你多保重,再見。”
☆、第十三章
周茹走后陳廣白在華亭呆坐了很久,直到服務員來催,“先生,我們這邊要停止營業了。 ”
高檔飯店也是要關門謝客的,陳廣白眨了眨眼睛,感覺自己坐的半邊身體都麻了,可之前幾個小時腦子里在想什么卻完全回憶不起來,只感覺漫無邊際的空白,突然就感覺到余生沒了期待。
陳廣白站起來拿了外套,開車回別墅。
這座別墅建在郊區,大頭的錢還是周茹出的,當時他們剛結婚,陳廣白雖然早就在大學里面建了工作室,也賺了不少錢,買下一座別墅已經是綽綽有余了,可他野心不止如此,工作室規模正值擴張,他正在周父那里受了挫,想要做出點成績給他看,這筆錢全部砸在大項目里面,資金回轉不開,周茹無所謂,是男方出錢買房還是女方出錢買房,她沒有這個講究,掏錢就把婚房買了。
本質上周茹的確是個很少在乎瑣碎事情的人,她不在乎陳廣白的身家條件是否配的上她,也不在乎嫁給陳廣白之后會不會跟著吃苦,她沒有考慮這么多,即使當初周父極力反對他們兩個的婚事,周茹也表現出了賭徒的心態:無所謂,我就當壓一只股票,是賺是賠我都認!
有一段時間周家封鎖了周茹所有的經濟來源,停用了周茹的卡,兩個人擠在幾十平的小房間里,周茹穿著他的大褲衩照樣笑的天不怕地不怕,不過就是這段時間沒錢,難不成還能一輩子沒錢不成?怕什么!周茹笑著對他說。
她陪他走過了最困難的那段時間,給了他所有他需要的支持、理解和那份無壓力的溫柔。
后來陳廣白的個人資產足夠買無數個這樣的別墅,陳廣白有足夠的底氣眼睛也不眨的送她豪車、別墅、金銀珠寶,但周茹不需要,這些東西她都已經擁有,擁有一個和擁有十個,于她來說并沒有差別。
而現在,他連送的資格都沒有了。
進了別墅,白姨聽見開門聲迎了出來。
“太太回來了嗎?”陳廣白問。
白姨搖了搖頭:“太太之前說今晚不回來了。”
陳廣白松領帶的手一頓,半晌他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陳廣白要上樓的時候,白姨猶豫了很久,還是把他叫住了:“先生,有一句話我知道不該講,但是我來到這里照顧您和太太也已經有三年了,三年來有些事情我看的或許比您還要明白,今天太太不在,有些話我想對您講一講。”
“白姨你說。”白姨雖然只是雇來的一個保姆,但白姨本身出身周家,是周家從小照顧周茹長大的,陳廣白對白姨向來敬重,更多的是把她當一個長輩看待。
白姨擦了擦手,在沙發前坐下,陳廣白也跟著坐在了白姨的對面,白姨頓了頓,似乎是在組織語言,半晌開口時卻先嘆了口氣:“先生,一年前的事情我看在眼里,阿茹這孩子從小性格就認死理,很有自己的一套想法,當初她那個樣子,幾乎要瘋,當初你那事情鬧得這么大,收場的時候阿茹卻給了你充足的面子……你或許以為阿茹已經忘記,但我卻知道阿茹把這件事情印在了心里,心里是有疙瘩在了……”
陳廣白神色冷然,嘴唇緊閉。
白姨聲音還在繼續,白姨文化程度不高,很多時候也不知道該怎么表達,但她身為從小看周茹長大的長輩,對她的性格多少了解,甚至有些時候,周茹能放心在白姨面前展現脆弱,在陳廣白面前卻不行,因為身為男人的陳廣白不會理解,周茹也不需要陳廣白理解,很多事情,做和不做,他選擇做了,周茹就已經知道陳廣白的態度了,談那些理解有什么用?
白姨說:“其實先生,我多少懂你們的想法,人一旦有錢了,想法多了,這都很正常,但你要知道,太太從小就有錢,圍在她身邊的男人一樣很多,我這樣和你說吧,不管是結婚前還是結婚后,太太從來不缺選擇,太太性格也不是很保守的人,她從小就喜歡和男生打打鬧鬧在一起,但我看太太結婚之后和很多人保持了距離,專心在家庭,您當初對她這么做,這打擊真不用我說……這些話太太是不會和你說的,因為太太全部都認了,她還想再給你機會,也給她自己一個機會。”
“但是先生,你這段日子又是在做什么?我在家的時候都能收到好幾封匿名的照片,太太當著我的面拆開,還讓我不要和你講,你這是在給太太找難看嗎?”白姨說到這里聲音已經染上了指責,富裕人家其實等級觀念很重,白姨很多時候也不會這么逾矩,但是……實在是太過分了啊,白姨一直把周茹當做自己女兒看,女兒受了委屈,這讓她怎么看得下去?
陳廣白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是這樣,他一直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偷吃而已,他一直覺得不讓周茹知道,這事情就沒有問題,這多少和天底下所有心懷僥幸的男人心理一樣,頭上掉下禮物,收還是不收,自然是收,只要不讓家里老婆知道就行。可他一直以為瞞的好的事情竟然背后出了如此多的差錯,所以那段日子周茹到底過的是什么日子?
陳廣白一方面心疼周茹,一方面覺得自己簡直是畜生,他難以現象當自己躺在周茹旁邊的時候周茹是什么心態,是想要掐死他嗎?她為什么不掐死他,為什么不罵他畜生,為什么要默默的忍耐讓他此時此刻如此恨不得殺了自己……
*
“不就是離個婚而已,你干什么一副我犯了十惡不赦的大罪的表情?”和陳廣白分開之后,周茹約了大學好友陳綿綿出來喝茶舒緩心情。
“什么叫不過就是離個婚而已?!”陳綿綿無語了,“你知不知道現在社會對離婚女人的形象塑造的有多惡劣,一個女人離過婚,在婚姻市場上就貶值了,離過婚的女人,你自我感受下,那得多難聽啊,況且你已經不年輕了姐姐,你今年二十七歲了,老女人一個了,身體、外貌都在走下坡路了,你哪里還有資本輕飄飄的說一句不過就是離個婚而已?可男人不一樣啊,男人四十歲都是一朵花啊,還有無數蘿莉喜歡的大叔啊,你看看你現在放過了陳廣白,有多少女人眼紅著撲上去啊,你就等著后悔吧你!”
陳綿綿噼里啪啦一通數落,把周茹貶的一文不值。
周茹安靜聽著,等陳綿綿說完了才淡定的反問了一句:“男人四十一枝花,為什么女人四十就不能一枝花了啊?我就覺得女人越老越有味道,那種歲月靜好的氣質,可不是普通小女孩能裝的出來的,況且女人老了知冷暖啊,小姑娘就知道索取,哪有這個年紀女人的豁達和通透啊。”
陳綿綿想反駁什么“皮膚皺了”,“男人都喜歡年輕小姑娘”蕓蕓,都被周茹云淡風輕的打發了:“這種男人我也看不上啊,話說回來我也喜歡小鮮肉帶來的新鮮感啊,既然互相看不上的兩個人群又何必強硬在一起啊,各取所需就好了……再說我到了這個年紀也不是非要結婚啊,像現在這樣多自由啊,想干嘛干嘛,想接近誰接近誰,誰也管不著呢。”
陳綿綿:“……”
她一個未婚婦女,真的適合周茹這番洗腦嗎?可不知怎么卻又覺得很有道理,話說回來,離婚在別的人眼里看來都是天崩了地裂了的大事,怎么到了周茹這里就這么簡單了?通知對方一下,表明‘對不起我不能接受,有緣再聚’這個意思,回頭把協議簽了條款商量下解決經濟糾紛,這事情就算完了?
是不是太沒有感情了?
周茹淡淡道:“感情的事情就要理性解決,扯那些黏糊糊的干什么?合得來就合,合不來就散,人生就是走一段路,一起看了一段風景,現在緣分到頭了,揮揮手說再見就可以了。”
“說得好。”一個鼓掌的聲音響起,周茹順著聲音側過頭,一個燙著時髦長波浪的女人笑著看著自己。
這女人周茹認識,吳婷,商場上的女強人,今年大約三十五歲,一直未婚,但身邊男人不斷,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很有男人的霸氣,周茹之前和吳婷沒有生意上的交集,但和陳廣白結婚之后,也跟著陳廣白參加過一些晚宴,在宴會上和吳婷有過幾次點頭之交,并沒有深入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