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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昨晚風從耳邊過，腦海里空白一片，她放縱將自己的身和心都交給了他。

那時她抬頭看他，眼里都是他。他的側臉他的發，還有他抿著唇一臉嚴肅的表情。

他不笑的時候一身戾氣，讓她敬畏讓她想靠近。

他說：“林馥馥，告訴我哪里疼。”

有那么一刻，她從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緊張和憐愛。像是兇猛野獸露出來的溫柔，最容易形成反差。

她笑著搖搖頭，“不疼不疼，真的一點都不疼。”

皮肉之痛，過了那一陣痛就好了。

那瞬間她想起那年高三畢業，有鼓噪，有決驟，是熱血沸騰卻又黯晦消沉。過客匆匆，誰都不知道那個曾和你手牽手一起走過三年的人將來會形同陌路。

林馥馥想過，高中之后她和莫煬之間終究會走向不同的分岔路口，雖然從始至終他們不曾交集。但她卻從沒有想過，有一天他們會牽著手，一起在街頭狂奔。

如果非要選擇人生中最難以忘懷的時刻，林馥馥會選擇昨天。當莫煬牽著她的手，溫聲說：“乖，我送你回家”時。

慶幸的是這個時候家里人都沒有在樓下。

林馥馥剛走到保姆車旁，保姆車的車門就被打開，繼而她被一雙強有力的手帶上車。

莫煬甚至都不用下車，經常鍛煉的臂膀，拉林馥馥上車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他將車門關上，轉頭吩咐前面的助理朱嘉上開車。

林馥馥忍不住看他一眼。

這人依舊乖戾的樣子，側臉的線條好看到人神共憤。

突然他猝不及防地側頭，林馥馥沒有準備，直接對上了他深邃的眼眸。

莫煬也是一怔，繼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骨，神情自若地問：“昨天沒有傷到吧？”

“沒有。”林馥馥乖巧地搖搖頭。

“肚子呢？”

“沒有呢。”

“嗯。”他說著又補充了一句：“那就好。”

林馥馥忍不住還是問莫煬：“昨晚的事，你還好吧？”

“如果我說不好呢？”他挑眉看她，整張臉透漏著邪氣，“你打算補償我么？”

林馥馥：“……”

莫煬都不打算再逗她，怕給人逗惱了。

怎料，這丫頭卻軟軟地開口：“那要怎么補償你呀？”

操……

莫煬有股沖動想把人就地正法。

“我再想想。”

莫煬避著林馥馥的雙眼，側頭看了眼窗外，嘴角難以掩蓋地溢出笑容。像是偷偷吃到了蜜糖，甜到了心里。

坐在駕駛座的助理朱嘉上時不時地看看后視鏡，又快速目視前方一本正經開車。

全世界都充滿了戀愛的酸臭味，只有他散發著單身狗的小清新。

不，他不是單身狗，他是風中孤獨的一匹狼。

嗷嗚……

其實朱嘉上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林馥馥的時候，差不多也是這樣一個時間段。外邊的天將晚不晚，日暮早已經落下，人行道旁有幾盞昏黃的路燈。

那次莫煬趕完通告，第一時間是回來烽市，然后就這樣漫無目的般地坐在車里，在這門口。

剛好是陽春三月，莫煬忙了整整一個月沒有休息。就休息那么一天，莫煬非要從北京飛回來。

那會兒朱嘉上跟在莫煬身邊才兩個多月，對他的情況已經熟悉得差不多。但是朱嘉上始終不明白莫煬突然要來這里的目的是什么，一直到看見一個精靈般的女孩從家里走出來。

女孩子眉眼帶笑，腳上踩著一雙巨可愛的毛絨拖鞋，手里則提著一袋垃圾準備去扔。然后朱嘉上注意到，莫煬的眼神從頭到尾沒有從這個女孩子身上離開過。

自那以后，一直到某天休息間隙朱嘉上看到莫煬拿出手機看著屏幕上這個小姑娘的照片。才想起，這姑娘就是上次在家門口見到的那個。

這一轉眼，已經是三年。

朱嘉上在娛樂圈里多少也有些年頭，第一次覺得這個圈子或許也沒有想象中那么臟，至少，有一個人是純潔又深情的。雖然吧，說出去也不見得有人會相信。

這會兒林馥馥出門的時候就穿了一雙拖鞋，拿了一個手機，她還真的半點準備都沒有。

莫煬大概看出了她有些窘迫，道：“陪我吃個飯，等會兒送你回來。”

“嗯，好。”她小聲回答。

車輛平緩行駛，路過一個又一個紅綠燈。

= = =

其實在朱嘉上看來，莫煬的情況并不好。

昨晚半夜的時候朱嘉上接到了經紀人陳坤山的電話，語氣不善地問他莫煬晚上到底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