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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什么起伏的放下茶杯,“一半一半吧。”
阿珩受傷不止她?一個人再忍,早就算到是因?為那么多人天天跟著他們,幾?乎全天監控,紀向亭就是個例子。
蔣或雍沒想到她?承認的這么快,饒有興趣的繼續問,“那你猜猜我下一步要做什么呢?”
“是秦家的小兒子,還是齊家的?還是說陳家?不過?在眼皮子底下做事總歸風險太大束手束腳的,不如國?外自?由,槍響幾?聲就能解決的事。紀小姐怎么看?”
她?捏緊手指,后頜嘣的死緊,從進來到現在那些所?謂的平靜被尖針似的話語一下下扎開裂縫,淬骨的寒意仿佛要把她?揉碎,幾?乎是從牙縫里活生生帶血的逼出幾?個零星的字,“你到底想干什么!”
“讓江凜停手,只有你能做到,要不然我保證不了他是不是和秦知珩一樣幸運。”
“你簡直喪心病狂!你不怕江叔叔報復你嗎!”紀眠之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了,她?看著蔣或雍那張虛偽的臉就惡心,她?起身向外走,門口的兩個黑衣保鏢也?沒攔她?,只是當她?要跨步出去的時?候,蔣或雍的聲音又追了上來。
“區區一個還不怎么成氣候的江凜,他江云嵩能奈我何?”
“下次又該是誰好?呢?”
紀眠之停頓了下,然后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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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江凜也?不在基地?留宿,除了晚訓的時?候,基本都會和江云嵩回來,偶爾把實驗室的東西給她?帶回來一份,態度堅決的依然不讓紀眠之回去上班。
自?從蔣或雍見過?她?之后,她?每天都疑神疑鬼的,國?內有江凜盯著,真要出了什么事估計也?瞞不住她?,她?就是擔心苗觀乘。
她?每次給苗觀乘打電話旁敲側擊的時?候,對方都嬉皮笑臉的,看不出什么貓膩來,這反倒更讓她?揪心,更何況最近季寅和那群老東西內斗的正厲害,她?怕蔣或雍鉆了空子。
手機振動聲扯開她?愈發沉重?的思緒,她?習慣性探著身子去撈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結果這次一不小心把旁邊的熱水杯打翻了,她?連忙抽了幾?張紙把水吸干,又擦了幾?下手機劃開屏幕。
又是一條短信,內容是一個鏈接。
她?點開,瞳孔猛然睜大,指尖顫抖不停,家里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她?掌根貼著眼睛,呼吸尖銳而急促,胸口起伏不平,努力平靜了好?久都沒能制止發顫的手。
被她?打開的鏈接是國?外一則新聞。
【tsuki集團繼承人季寅失去繼承人資格,其愛人工作室也?深陷抄襲風波。】
苗觀乘的電話是關機狀態,季寅的也?打不通,工作室和秘書一個也?聯系不到。
緊接著又是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她?費力的劃開接聽鍵,聲音崩潰的質問話筒對面的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讓他停手,否則我不保證tsuki會不會徹底易主。”
發沉的呼吸聲一聲聲透過?電流傳到對面,她?眼瞼紅的嚇人,沉默了數十秒,一個近乎破釜沉舟的想法自?心底升騰,情緒還不是很平靜,她?顫著牙關,回,“我答應你。”
“不過?我需要時?間?,還有,你不能插手tsuki的事。”
今天蔣或雍很好?說話,沉吟片刻后,以一句“好?,別讓我等太久”結束通話。
電話被掛斷的那一瞬,手機脫離手掌掉落在地?毯上,翻跳了幾?下后,靜靜的躺在她?腳邊,她?沒撿,就那么站在原地?盯著,然后轉身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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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凜看著被掛斷的電話皺了皺眉,秦知珩湊過?來問,“怎么了?”
“沒接。”他語氣不太好?。
萃華居的服務員把打包好?的菜品分別遞到兩個人手里,秦知珩也?打了一個,同樣是忙音,他伸手碰了下江凜的肩膀,輕嗤,“行了,估計靜音沒聽見,還能次次都得接你電話?”
“不是,我怕她?自?己在家,蔣或雍......”他點到為止,余光又掃過?秦知珩還貼著紗布的額角,目光復雜,到底是沒說下去。
“他沒這么囂張,放心吧。”
江凜淡淡的應了一聲,一顆心到底是靜不下來,不上不下的,匆匆忙忙的先?走了。
南方有個學術交流會,時?間?挺長的,周莉昨天就走了。江云嵩也?外出交流學習,現在就他們倆人在家。
已經十二月初了,隆冬干冷,別說雪,半滴雨水都沒下,院子里的一排樹木光禿禿的,天早就黑了個徹底,家家戶戶亮著燈,只有江家,通體漆黑,半分光影都看不見。
江凜打開一樓的燈,把打包的菜品放到餐桌上,巡視一圈沒看見有人,一路開車回來口干舌燥的,他側身往客廳方向走,彎腰撿起桌上水杯時?,正好?看到躺在地?毯上的手機,旁邊的地?毯還有點濕漉漉的,桌上也?有一團濕答答的衛生紙,他撿起手機,摁亮屏幕,看見兩個幾?個未接電話,連水都顧不上喝一口,轉身往二樓跑去。
臥室門被猛地?推開,然后被拉開燈,當他看到臥室床上的隆起時?,一口氣終于吐出來,半闔了下眼皮,如釋重?負的笑了笑,然后準備喊她?吃飯。
紀眠之一直沒清醒著,她?靜不下心來工作,畫廢了好?幾?張,然后卷著被子一點點理著最近發生的事,越想越清醒,連手機鈴聲在樓下響起的聲音都能聽到。
從江凜回家,打開一樓的燈,然后跑上二樓她?全都知道,腳步聲一聲聲逼近,她?鼻腔突然涌上酸意,慌忙閉上眼睛,假裝自?己還在睡覺。
她?裝睡的功力太好?,連睫毛都不曾顫抖一下,被攥緊的被子一寸寸從掌心拖走,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后,額間?碎發被人撩到一旁,帶著涼意的指尖觸碰到皮膚的那一刻,眼淚幾?乎要噴涌而出,連睫毛都沾染上一些濕意,心尖被重?重?的擰了一下。
她?連思考都不需要,江凜的指尖那么涼,身上也?是帶著寒氣的,可能是打不通她?電話后直接趕了回來。
動容嗎?怎么不會有呢,但是她?不能,她?不能讓江凜有一絲一毫的閃失,她?必須保證所?有人的安全。
她?不著痕跡的避開即將要碰觸上她?側臉的指尖,順勢往被子里一鉆,用?力掐著掌心把淚意憋回去,揉了揉眼睛,裝作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不耐煩的說了句,“你干嘛?”
江凜把她?的手機放到床頭桌上,換上柔軟的家居服,往她?身邊蹭,親昵的捏了捏她?臉頰軟肉,“手機都落在樓下了,睡這么沉?聽不見鈴聲?”
紀眠之掃開他的手,眉頭緊皺,半撐起身子,“你別碰我!”語氣很沖,江凜的手就這么尷尬的僵在半空,以為她?沒睡醒鬧起床氣,又若無其事的放下,拉開抽屜拿出眼藥水,一副好?脾氣的哄人樣子,“眼睛都紅了,我不碰你,你自?己滴,下樓吃飯,從萃華居打包了你愛吃的菜。”
“不餓,不想吃。”她?把被子蒙住頭,聲音悶悶的。
江凜依舊沒當回事,眼眸帶笑,蹭了蹭她?的耳朵,只當是她?在家呆的時?間?久了,悶得慌,“我去熱一下,等過?陣子帶你出去玩。”
腳步聲漸漸遠離,半敞開的門,廚房傳來的香味簡直無孔不入,她?垂下眼睫,一小片陰影落在眼瞼下方,手背上一片滾燙,她?胡亂的擦了擦眼淚,翻身下床把門關掉,把燈熄滅。
樓下,江凜抬手關掉油煙機,一左一右端了兩盤菜走出來,他路過?客廳的時?候又順手打開電視,調出她?喜歡看的綜藝節目,轉身上樓,轉過?拐角的時?候,發現房間?的燈又被關掉了,但是有很淡的光順著門縫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