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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空?”
“擠擠時間,陪你去醫院的時間還能空出來。”
江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意味不明?的笑了聲,“那我也陪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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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紀眠之和沈藝凡走走笑笑的出宿舍門看到站在門口站的筆直的江凜才知道他昨晚的“陪陪”是什么意思。
沈藝凡出了名的害怕江凜,早就一溜煙跑了,紀眠之皺眉問他,“你大早上來干什么?”
“一起吃個早飯。”他頓了下,從口袋里掏出一顆糖。
紀眠之半信半疑的接過?,現在這個點正是吃飯的時候,三?兩人成群結隊的從宿舍出來,門口也時不時的有人經?過?。江凜單身的時候本?來就少不了得小?姑娘的喜歡,如今兩個人在一塊的事得了齊覃的潤色傳的更是沸沸揚揚的。幾十雙眼睛不約而同的掃過?來,紀眠之捫心自?問做不到像江凜一樣泰然自?若,急匆匆拉著人去了一食堂。
熱氣騰騰的雜糧粥和兩屜小?籠包擺在桌上,紀眠之虛虛扶著碗沿拖過?來,一勺熱粥剛入口還沒咽下去,就聽見江凜說了句。
“一會我也去實驗室,陪你。”
吞也不是,咽也不是,有幾顆還沒嚼開的紅豆卡的她不上不下的,她從口袋里把剛才江凜給她的糖原封不動的推了回去。
江凜顰眉,又推了回去,還順帶推過?去杯水。
這下紀眠之連碰都不想碰,用?手機推了過?去,避如蛇蝎,整個人前所?未有的冷靜,“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周圍嘈嘈雜雜的,都忙著低頭吃早餐,根本?沒人注意到他們倆,江凜把糖紙撕開,強硬又不失溫柔的捏開她下頜把硬糖塞了進去。
江凜還沒松手,硬硬的糖塊在她口腔里讓她說話?都含糊不清的,“毀尸滅跡啊你。”
對面人一副我就是毀尸滅跡,你能拿我怎么樣的狗表情。
冷不丁抬眼看門,熟悉的豎直身影越走越近,紀眠之想,我是不能拿你怎么樣,但是有人能拿你怎么樣。
下一刻,飯盒重重的落在桌面上,震的桌上的粥碗都晃了下,江云嵩一下把他的手拍下來,力道極重,冷白的手背上瞬間多了幾指的紅色。
“江叔叔。”紀眠之笑瞇瞇的打?招呼。
江凜冷冰冰的瞥她一眼,沒什么情緒的喊了人。
“斷了胳膊還不安生,大庭廣眾下還欺負眠之,厚臉皮。”
“我哪欺負她了?”江凜不滿,振振有詞的反駁,“我給她糖吃就是欺負她?”
“大早上不吃飯你給她吃糖?缺心眼吧你,胳膊都斷了還不安分。”
周莉起了大早,廚房里煙熏火燎的,等江云嵩收拾好去樓下餐廳準備吃早餐的時候,桌上光禿禿一片,連口喝的也沒有,看見他杵在廚房門口,隨手遞給他兩個保溫桶讓他帶去單位給江凜和紀眠之。
江云嵩看著一左一右兩個保溫桶,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來家里有第三?個飯盒。
周莉早上還有課,收拾好準備上班發現江云嵩還站在廚房門口,問他怎么還在這,江司令憋了半天,說,我早飯吃什么?
周莉著急趕點,讓他去單位對付一口。
秘書來接江云嵩的時候,還十分天真的看了眼他手里的兩個保溫桶,有分寸的打?趣,“周老師這是又給您和阿凜帶午飯了。”
江云嵩臉色鐵青,看了眼皮痂掉了一半的手背,冷冷的哼了一聲,斷了胳膊和發燒出院的都有午飯,他這個被劃傷手的就沒有,連早飯都沒有。老婆的差別?對待等到了食堂看到他兒子吊著胳膊得得瑟瑟欺負人的時候終于有了宣泄口。
他又把另一只手里的保溫桶如法?炮制的放在桌上,然后端走了江凜面前的早餐,“你媽給你和眠之做的午餐,下午記得把飯盒送我辦公室。”兩個飯盒沒一個是他的,他不光要中午在單位吃飯堂,晚上還要在單位加班,煩死了。
紀眠之聳聳肩,三?兩下把嘴里的糖嚼碎,咔咔作響,眼底一片無辜。
江凜拿她沒轍,江云嵩就在他斜對面,兩個人面對面,隔著一條過?道,近的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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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凜單手拎著兩個保溫桶沒什么正形的跟著紀眠之進了辦公室。
周景川早就來了,手邊擺了好幾份資料,電腦屏幕也亮著,時不時有鍵盤敲擊的聲音,紀眠之落座,周景川十分熟稔的遞過?去幾份資料,還有一本?書,聲線一如既往的溫和,“之前聽你打?電話?提到這本?書,剛好有朋友去美國出差,給我帶回來一本?。”
紀眠之想伸手接,卻被江凜截了去,男人漫不經?心的掃了眼書,言語間透出一股鄙夷和對昔日情敵的不屑,“英文版,連個簽名都沒有,我以為是什么絕了版的寶貝。”
普普通通的一本?專業書籍,基本?上空氣動力學?專業的學?生人手一本?,麻省理?工的圖書館里最不缺的東西,連撰寫者都是麻省畢業的學?長,隔三?差五的被學?校邀請回去做演講,紀眠之之前打?電話?提起這本?書,純粹是因為她和苗觀乘在美國的家水管爆了,這本?被簽了名的書以及其?他的絕版書差點被淹了,她讓苗觀乘抽空給她帶回來。
但是江凜說話?實在是太不留情面,她不悅的凝了江凜一眼,然后對周景川說了聲謝謝。
正宮娘娘哪能受得了這種委屈,噼里啪啦開窗戶的聲音帶著怨氣,防撞層都砰砰響,門外的新鮮空氣飄進來,樓下的一棵白樺樹有些年歲,枝繁葉茂的,從窗外伸伸手就能碰到葉片。
江凜扯下一片還不算很黃的葉子,樹枝回彈,驚動一群飛鳥。
“長的好好的,你摘它干什么?”紀眠之不解的問。
江凜把椅子往她那搬了下,坐下,毫不掩飾和她的親密,把葉片拍在桌上,聲音沒什么起伏,音量分毫不減,“秋天了。”
“?”
“有人想挖我墻角。”
紀眠之手肘碰他,加之眼神警告,江凜今天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閑的幾把疼,“葉子都知道該黃就黃,某些人還不死心。”
周景川喜歡她這事其?實她一點都不知情,甚至在江凜和她說之后,都想不起來他們的同學?有這么一號人,兩個人共事之后,人家也沒什么亂七八糟的刻意示好,但是江凜有空就耳提面命,紀眠之和他的關系也就是個簡單純粹的同事關系,連微信好友都沒有,全?靠群聊交流。
好在江凜說完這句話?之后就消音了。但是!紀眠之以為他終于要消停的時候,每次周景川和她討論些問題的時候,江凜都會探頭過?來。
他一句話?都不說,就看著,一張圖紙,橫跨在辦公桌上方,紀眠之和周景川各執一角,江凜非得插進來,屁大點的圖紙,他一顆頭蠻橫的插進來,把圖紙和人從頭到尾都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