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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小榕莫名地有點生氣。她翻箱倒柜地找著,將賀時惟那個給前度的訂婚戒指翻了出來,戴到自己手上也是莫名的合適。只是她只能戴在中指上。
她給琪琪格打去電話:“你到哪里了?”
琪琪格在遙遠的內蒙:“我下周或者下下周到北京。咋地?”
喻小榕悶悶地說:“你知道哪里可以回收鉆石嗎。”
琪琪格被這個沒頭沒腦的話嚇了一跳:“你偷誰的鉆石要去銷贓嗎?你別害我。”
喻小榕羞于提及戒指的來歷,只說是自己一個哥哥不要的,托她處理掉。琪琪格聞言,欣然道:“這有什么難的,我帶你去,下周我也看看戒指成色。什么牌子的?”
“不知道,應該是專門定做的。”
琪琪格啊了一聲:“那就不值錢了,你發個照片給我看。”喻小榕將戒指的照片發過去。琪琪格接著啊了起來:“親娘,這是Tiffanny的高定!不過盒子哪里去了?”
喻小榕不懂:“你下周看看。”
琪琪格嗷地叫了起來:“你你你,你真的不要么?”
喻小榕嗯了一聲。
“十萬,我十萬要,給我!”琪琪格像個狂暴的野獸。于是,她提前了叁天到達了首都機場。
久違的琪琪格依然是高挑美麗,如野獸派油畫里那豐腴的女子一般,行走在機場通道里猶如神話中的長人。
“我的寶!”琪琪格撿到小榕,驚訝地叫了起來:“你,你怎么會那么美?”她印象中那個怯懦固執干巴的小榕,如今異常從容而美麗。
那個干癟的西南小葉榕,如今似乎亭亭。這種美麗似乎也終于能與草原上的烈馬相映成趣了。喻小榕果真從容地微笑著,將她帶回家去。
“所以說,這個男的,你們之間啥關系?”聽罷喻小榕的這一番故事,琪琪格下巴都要掉了。
“就是……”喻小榕一時語塞。是的這算啥?
琪琪格看她根本想不出來,就說:“罷了罷了,我們倒是新潮一些,叫它做——Situationship。”
“啥玩意?”
“臨時關系。”琪琪格松松地挽了個頭,身上披著一身綢緞似的睡袍子,恰如希臘神女出浴。她的話如是神諭。
神女一句話,似乎是當頭棒喝,似乎是醍醐灌頂,一種將金鐘罩在身上然后撞鐘如洪的震蕩。
他始終還是沒有給她任何Promise。這個聰明透頂的情場老手。
一切虛妄,俱是妄想。
神女將頭發烘得差不多了,放了下來搓上精油,略略哀傷地道:“總比什么都沒有強。”琪琪格嘆息道:“我覺著馮震光還是很好的。”
“是么……你見了那么多異域美男也是這樣認為的?”喻小榕含糊應答著,仍還是沉浸在余震里。
“你要相信生理性的喜歡,生理性的熱愛。”琪琪格嘆道。“我可再沒遇見過了”
喻小榕聽見了這一句話。那些日夜里的糾纏,不知道算不算生理性的愛。她是真的愛他么?一切如果根本不是愛,是的,她根本不愛他。
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