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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什么了?”
何歆瑤收起茶杯,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沒什么好話。
年紀相仿的堂姐妹,從小就被人拿來作比較,當初嬸嬸因為她考上本科而堂妹卻連大專都沒考上這事兒耿耿而懷了好幾年,之后堂妹終于在結婚生子這事兒上扳回一局,加上堂妹夫又賺了錢,嬸嬸可是鉚足了勁兒在她們面前炫耀呢……
“唉。”
衛(wèi)如瑛嘆了口氣,“沒辦法,你嬸嬸反正就這個樣兒,誰叫你爸不在,剩咱們母女倆家里頭連個能做主的男人都沒有,只能找他們幫忙了。”
想起早前張林歌那個洋洋得意的勁兒,一向好強的她忍不住咬了下牙,“哼,反正我覺得臨珹不管哪方面條件都比她那個包工頭女婿好多了,先讓她嘚瑟吧,到時候他們就知道了……”
何歆瑤:“呃……”
說來說去還是繞不過“比”這一關嗎?
小心地打量了下母親一臉期待的樣子。
她突然有些心虛。
要是母親知道她的婚姻只是一場協議,不知道會怎么樣……
想到這她眼神黯了黯。
開弓沒有回頭箭,都已經到了宣告親朋好友的地步,想回頭也已經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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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聘這天,一向略顯冷清的何家客廳里擠滿了人,就連整個南苑小區(qū)都因為陸家?guī)淼哪侵Ш坪剖幨幍挠喥戈犖槎鵁狒[了不少。
外面樓道口擠滿了人,聽到風聲的街坊鄰居們都十分好奇,傳說中錦城數一數二的風云世家娶親會是怎樣一副光景?
而陸大老板顯然也沒有讓人失望。
送來的聘禮直接烏壓壓堆滿了何家的套房,除了按照傳統禮俗所準備的聘餅、海味、酒、四京果、四色糖、茶葉、煙、酒和香、炮、喜燭之外,最引人矚目的要數媒人念出來的那些聘禮清單了。
就連即將嫁女的衛(wèi)如瑛自己都被這份大手筆的聘金驚得不輕,更不用說看似幫忙實則過來看熱鬧的張林歌一家了。
兩百八十八萬的現金直接裝成三個紅色大箱子,五金方面除了一公斤沉甸甸的金條,還有高定女表、玫瑰金手鐲、項鏈、戒指、耳環(huán)、玉墜、翡翠項鏈、手鐲、戒指……
除了這些或金燦燦或珠光寶氣的首飾之外,更有兩本紅色的房產證、一把奧迪車鑰匙以及小葉紫檀首飾盒一個、清銀絲珠寶鑲嵌首飾盒一個、明虎皮紋雕花樟木衣箱一個、漢白玉魚躍龍門臺硯一個和清全品文房佳器一套。
據媒人介紹,后面這幾樣都是準新郎自己收集的收藏價值極高的古玩品。
何歆瑤跟在舅舅身邊耳濡目染這些年,多少也懂得一點皮毛,光是那個樟木衣箱就值一套房的價值,更不用說其他的,就這幾樣加起來,估計遠遠超過其他那些彩禮的價值。
話說回來,送首飾盒和衣箱還能理解,送臺硯和文房墨寶又算怎么回事?想讓她提高文化水平?覺得她還有極大提升空間?
當然,反正這些最終也不是她的東西,看看就好了。
倒是來觀禮的堂姐堂妹差點看傻了。
何夢箐還問她怎么不聲不響認識了這么有來頭的人家,而叔叔嬸嬸已經全然忘了自己是過來幫忙的,看向陸大董事長的眼神幾乎要泛光。
最后還是臨時趕回來的舅舅撐起了場面,和陸大老板一盞茶喝下來,直接把婚期敲定了。
衛(wèi)遲良笑說陸家這么看重他外甥女,自然他也不能讓好兄弟虧太多,當場就拿出自己收藏的一幅典藏手書和一尊瓷塑觀音像讓媒人記下給外甥女當嫁妝。
一旁的叔嬸一家看得有些不屑,人家那么多聘金彩禮,你就拿這么兩個小玩意兒糊弄人。
反而是陸臨海笑了起來,說衛(wèi)老板可真疼你這外甥女。
而何歆瑤心里都已經在滴血了。
真想沖上去搖醒自家那個笑得一臉慈祥的舅舅。
傻舅舅,做什么拿幾百萬來貼我,都是假的啊喂!
不管怎樣,結婚的日子最終定了下來。
農歷二十五,宜嫁娶、祭祀、祈福、求嗣和動土,是難得的好日子。
雖然從送聘到結婚不過一個月,就時間上來看似乎倉促了些。
然而婚禮中每個應有的流程和細節(jié)都沒有被省略,婚宴定在全城最好的五星級酒店也是臨海集團名下的臨遠大酒店;婚車是以勞斯萊斯幻影打頭陣的世界級豪車組成婚車隊伍;婚紗則由幾十名工匠純手工趕制而成,上面鑲嵌的那些水晶造價都達數百萬,更不用說由頂級設計師專門設計的鉆戒……
這一切都大大超過了衛(wèi)如瑛原先對女兒婚禮的期待,直接打臉了原本還在雞蛋里挑骨頭的何德強夫妻二人,在親戚朋友中贏得一片或羨慕或嫉妒的聲音。
就連作為伴娘的余靜嫻都被這場面驚呆了,大k他們也直說歆瑤你這悶不吭聲地就嫁進豪門,簡直太絕了!
只有何歆瑤自己,絲毫沒有作為新娘子的真實感。
婚禮的一切都由專業(yè)的婚慶公司來操辦,事無巨細連伴手禮這種小細節(jié)都不用她操心。
從頭到尾,她只要往那一坐,剩下的自有人為她打點好一切。
仿佛像個木偶一樣,卻清醒地知道這華麗的一切并不屬于自己。
只是平心而論,還真是挺羨慕陸臨珹曾經喜歡過的那位。換做任何一個女人,在這樣世紀般的盛大婚禮面前,都無法不心動吧?
一直到婚宴當晚,當她挽著小舅舅的胳膊,在浪漫喜慶的伴奏樂中款款步向紅毯盡頭身形高大的男人時,才終于意識到,她要嫁人了。
雖然是假的,但卻也是她這輩子第一次穿上婚紗,第一次坐婚車,第一次走紅毯……
隔著頭紗,她看見紅毯盡頭一身黑色西裝的陸臨珹正站在那里等她。
高級定制的剪裁將男人本就十分頎長的身形襯地更加挺拔,一張冷峻的臉看起來倒是并沒有太大變化,只有鏡片后的目光好像沒那么冷了,讓他整個人顯得似乎不那么難以接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