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紅森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哪有小輩自己在房里吃飯的道理,讓人知道,多不好啊……”
“她們又不出門,外人如何知道。”婁老太君淡淡道:“說到這里,過兩天是木蘭宴,兩個丫頭就別去了,好好在家養身體吧。”
話說到這,明眼人都看出婁老太君是動了真怒了,婁三奶奶反而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什么請安不請安都是小事,赴宴才是命脈,要是婁老太君下了狠心,只要一句“玉珠碧珠兩個年紀還小,今年不說親了”,三房今年這二十四番花信風的辛苦,就全部付之東流了。
第32章 鷹犬
對于三房來說,這自然是晴天霹靂,雖然她們也心知肚明這懲罰的因為什么。但對于婁家來說,這決定顯然是英明的。
因為凌霜這件事的余波一過,卿云的光芒,又更加耀眼了。
趙家上次來說親之后,接下來本該是納名的,因為李璟的事就擱置了,婁二奶奶本來是焦急無比的,隨著梨花宴和木蘭宴過去,反而沒那么急了。
“管他們呢,咱們卿云的身價反正在這里,京中這些女孩子中,最出色的就是咱們卿云,就算趙家有眼無珠,其余人可熱情得很呢。
姚家,孟家,魏嬤嬤前些天還過問呢,我看魏嬤嬤的意思,要是卿云退了親正好,老太妃也許要替咱們卿云做媒呢,最后說不定比趙家還風光呢。”自己家關起門來的時候,婁二奶奶這樣說道。
嫻月經過上次的事,一直有點淡淡的,基本不怎么搭話。這次聽了這話,忍不住道:“但京中王孫,也就是秦賀趙三家,秦賀兩家對咱們沒意思,如果趙家不成,就算老太妃來選,也不過是在這些王孫里挑罷了,怎么都是次一點的。”
她是替卿云考慮的意思,怕婁二奶奶不懂京中形勢,誤了卿云的終身大事。
所以說這么一句,婁二奶奶最近怕她,聽了這話,尷尬笑道:“娘怎么不知道呢?
不過是自己家給自己鼓勁罷了,要是趙家的親事照舊,那自然是最好的。
娘這些天也打聽過了,除了秦翊和賀南禎賀云章,誰能比趙家好呢。”
“賀云章不行。”凌霜難得插話:“他不是好惹的。”
“捕雀處雖然是官家的心腹,炙手可熱,干的卻不是好事,我聽同事們背地里,都管他們叫鷹犬呢。”婁二爺也難得插話。
“李璟就是斷送在他手里的,雖然那家伙是罪有應得,誰讓他上荀文綺的當呢。
但這樣不明不白就在獄中斷送一條人命,想想也真叫人害怕的。”嫻月道。
“誒誒對,我也是糊涂了。竟然把賀云章算上了,那可是個活閻王。
對了,我前些天還聽梅四奶奶說了他家的秘辛呢。”婁二奶奶道。
“什么秘辛?”凌霜十分好奇。
“就是說他得嗣位的手段不正那個傳言吧。”嫻月道。
“對對,就是那個。”婁二奶奶坐下來細說:“你們知道文郡主嫁的是賀令書,兩人無子,連妾室也只生了個女兒,就是荀郡主的娘。
賀家偌大一份家業無人繼承,本來找了個嗣子,結果嗣子剛成年又夭折,那時候賀令書已經到了可以做祖父的年紀了,所以干脆想過繼個嗣孫,當時本來選中的是另外一個,叫做賀云林的,據說賀令書中意的也是他。”
“那后面怎么變成賀云章了呢?”凌霜問。
“他有手段啊。”婁二奶奶道:“當時賀家在兩人之間權衡,賀云章不知道怎么搭上宮中的線,直接考中進士,三甲探花郎,這樣的身份,宮中自然是著力培養他了,賀令書猝然病逝,留下的遺書,先送宮中給官家過目,再送回賀家的,上面寫的是賀云章做嗣孫,繼承賀家侯位。
這就是賀云章為什么身為侯爺,卻能考中探花郎的原因。
但京中早就有傳言,說賀令書的遺書被人修改過。
去年捕雀處去抄王尚書的家,你們知道王尚書被抓時說什么嗎?他念了句詩,‘回時姓張去姓林,真是賀家好嗣孫’,就是為了嘲諷賀云章呢。
也有說是人捏造的,畢竟賀云章現在風頭正勁,誰敢惹他?
就連梅四奶奶,也只敢私下和我說說,當著面,連梅四爺見了賀云章都得行禮,恭恭敬敬叫一聲賀大人呢。”
婁二奶奶說得聲色并茂,眾人都聽住了,嫻月這種家伙,尤其聽得津津有味。卿云這時候端正得很,正色道:“雖然如此,但事關人家清譽,還是不要亂傳的好,只怕冤枉好人。”
“嗨呀,這不過是咱們私下無聊說說罷了。”婁二奶奶倒灑脫:“如今賀云林都去世了,賀家在賀云章手里,也根深葉茂的,你看文郡主,一心想把賀云章和荀文綺撮合到一起,說明她也認可這個嗣孫了。咱們這些人,不過傳著玩玩罷了。”
這幾天倒春寒,確實除了說些秘辛傳聞也沒什么好玩的,一家人圍著爐子,烤著火,在火上烘著橘子,香味滿屋子都是,凌霜干壞事,往火堆里烤栗子,栗子烤熟了就爆開,跟鞭炮似的,嫻月膽小,嚇得直跳,追著她要教訓她。
婁二爺這時候就愛煮茶,婁家就這習慣改不掉,去了江南十來年,仍然愛喝京中的茶湯,茶水里要放芝麻,紅棗,各色干果子,熱水沖泡,又香又暖,配著時新的點心,一些咸甜果脯,聽著外面風刮得呼呼作響,實在是難得的悠閑日子。
凌霜這時候就感慨起來:“要是以后年年都這樣多好,一家人聚在一起,暖暖和和。”
“這話說的,你不嫁,卿云嫻月也不嫁?嫁了后各有各的家,哪能這樣聚在一起?”婁二奶奶道。
“娘就愛說掃興的話。”凌霜道。探雪鬼靈精,從婁二爺懷里鉆出來道:“我就不嫁,我永遠在家里烤栗子。嘿嘿嘿。”
“不能這么說。”卿云溫柔地接話:“一個家族要發展,總是要開枝散葉的,娘當年如果不離開江南,嫁給爹,哪有我們?咱們家哪能這樣團團圓圓在一起烤火。”
“那怎么總是女人嫁,男人就可以賴在自己家里。
你看爹和三叔,就可以每天碰面,三嬸想見一面自己的兄弟姐妹,多不容易。”凌霜總歸是憤世嫉俗:“就不能咱們三個在一起,他們嫁進來,把咱們婁家發揚光大,非得去別人家開枝散葉是吧。”
卿云說不過她,嫻月見狀,懶洋洋助陣,道:“爹和三叔雖然住在一起,可心卻不同,你看三房跟咱們哪有半點親情。
可見親情這種東西,就算住在一起,也不過是形同陌路,要是有心,哪怕不住在一處,也是親親熱熱的,你讀了那么多書,怎么不明白這道理?”
“你能不能想點好的。”凌霜反駁她:“就不能又住在一處,又是一條心嗎?
難道這世上只有住在一起內斗的兄弟,和分開后還親親熱熱的姐妹?
我就要咱們住在一起,還親親熱熱,你不和我好都不行。”
嫻月被她逗得大笑起來,叫道:“爹,你管管她,我是說不過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