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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加西與樂津(下)
他們度過了一個美好的夜晚,可當加西醒來的時候,樂津卻沒有在身邊,枕邊的溫度一片冰涼。
剎那間,透過神識,他看見了臉色蒼白奄奄一息的樂津。那是從不會欺騙他的未來。樂津一定瞞著他做了什么。
在他即將行使預知之時,族長帶著下使來到了面前,下使跪在地上奉上一疊赤紅的衣服,族長說,既然祭司之位已經落實,接下來便該擇定御使,先前樂津主動要求成為御使,現已進行清身,請您收下新訂制的御使服,三日后,御使受任之禮上,請您親自為他穿上,以完成儀式。
加西不知那天自己是以何種心情接過那身赤紅而沉重的御使服,又是以何種表情應下族長的要求。他像是全身都被抽去了力氣,無法思考任何事。
御使在赤鷹族的歷史中一向是個人人避諱的角色,祭司被要求終生在祭司樓中為部族通達神意,而御使則被要求終生不婚陪伴在祭司身邊,且往往由心思細膩的雌性擔當,但在成為御使前,需要進行清身,也就是切除雌性的生育器官,扼殺發情期。成為御使后,將不再有雌性的性別身份,也無法再回到正常的生活。以往的御使都是抽簽選擇,強制執行,沒有雌性愿意主動擔任。
在歷史上,樂津是第一個。
加西縱有通達天地之能,卻沒能預知到樂津竟會成為御使。他注視著部族的未來,注視著山川河流的未來,卻沒能好好注視著他最愛的樂津。
在那張已經留不下任何溫度的床上,加西一個勁地回想昨晚那場歡愛中樂津的模樣,但沒人比樂津更了解他,怎么會給他留下什么破綻。
一切是注定的,他無法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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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使受任的那天,加西穿上了那身純白色的祭司服,雙手捧著赤紅色的御使服,而樂津站在祭臺中央,望著他微笑,他的父母卻在臺下啜泣得不成聲,也有無數的族人拭目以待
那天的情景加西記得很清楚,陽光無比明媚,披灑在素凈的樂津身上,將他的臉廓暈染上一層溫柔的暖光,又在他的微微勾起的嘴角停留,讓他的樂津愈發美得不可方物。
“為我穿上吧,加西。”樂津語調溫柔地對加西說,卻使加西的心一步步沉了下去。
他無法邁出一步,此刻不過是一個囚徒即將為另一個囚徒穿上囚衣。他怎么舍得他最愛的樂津成為一個沒有自由的,被永遠囚禁在祭司樓的囚徒。
“我很高興成為你的御使,加西。”樂津朝他走來,嘴角的弧度上揚得那樣美麗,他牽起加西的手,捏起御使服的領角,“我想永遠和你在一起啊,滿足我這個愿望好嗎?”
加西的眼眶紅了,他一言不發地為樂津穿上了那身赤紅色,血一般的御使服,稱著樂津蒼白的肌膚顯得那樣艷麗。
臺下響起無數歡呼,祭司與御使的確立代表著部落新時期的到來。
從那以后,樂津正式搬到了祭司樓與加西同住,下使做的一切皆由樂津接替。梳理翎羽與頭發,服侍穿衣或是吃飯,甚至于一同沐浴以及歡愛。
樂津說他們就像真正的夫妻一樣,說這話的時候,樂津正躺在他的身邊,撫摸著他的臉,他們剛剛結束一場歡愛,身上還有著彼此的溫度,目光粘稠地纏繞在一起。加西親了親他的手說,“你應該去過正常的生活。”
“我嫁給別人,生幾個孩子,然后就這樣度過一生?”樂津說,“你真的希望這樣?”
加西說不出話來,他自然無法忍受樂津嫁給別人,但是比起這樣的生活,他寧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