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大咸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我嗯嗯點頭。
“好酷哦。”吳斐說。
“就是個助手而已。”我說。“工資也不高。”
“沒有你牙醫一個人可搞不起來。”吳斐說。
周離喝了口奶茶,然后望向我:“你今年多大啦?”
“二十七歲。”我回答。
“那你得叫我一聲姐,我三十,大你三歲。”周離說。
“就我最老唄,三十五歲,離異帶倆娃。”吳斐打趣道。
“你都有倆孩子啦?完全看不出來。”我說。
“開玩笑啦,但是我確實有孩子,一個兒子。”吳斐說。“年齡也是真的,離異也是真的。”
“看不出來。”我說。
周離這時接我話茬,她說:“你猜那些護膚品為什么成千上萬地賣?”
“搶錢?”我說。
“你贏了。”周離略顯無奈。
“你還是單身吧。”吳斐突然問我。
腦子不知道怎么搭錯了一根筋,我來了句:“我是不婚主義。”
吳斐笑笑,喝了口奶茶,說:“我第一眼看你就覺得你是那種喜歡自由的人,不受世俗拘束的那種。”
吳斐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戳中了我。或者說戳中我的是那兩個字:世俗。
“我曾經有很喜歡的人,七年,后來……”是憋的太久了嗎?我問自己,我居然在兩個完全不熟悉的陌生人面前提起,聲音甚至哽咽起來。
周離見狀抽了張紙巾遞給我,我哭著笑了,我說:“我怎么突然說起這個。”
吳斐安慰我說:“有時候放在心里也挺好的。時間久了,會慢慢放下的。”
我抬頭望著吳斐,眼眶濕潤:“三年了,我還是沒有放下。”
吳斐坐在我的對面,她突然扯了張紙巾俯身給我擦眼淚:“放不下的話就放在心里,這超酷的。”
我笑了。
氣氛就是在這個時候突然變得輕松起來,吳斐和我們吐槽她和她前夫是怎么通過相親認識、怎么在她媽的催促下結的婚、她甚至和我們說了她生她兒子秦小朗的奇葩遭遇、以及她和他前夫又是怎樣和平走向離婚的。
周離在一旁擺出“這點事兒我都聽了十七八遍”的表情,但是也還是忍不住被吳斐夸張的表情和幽默的語氣給逗笑。
趁著氣氛輕松,周離還說了她男朋友最近因為憋尿憋出尿道炎的糗事兒。
吳斐趁勢開車:“還能用嗎?”
周離笑著用手堵住吳斐的嘴,我側身望向窗外,還沒落盡的梧桐樹葉掛上一層路燈的清輝,夜幕不知何時悄然降臨。
這是我在青江的第九個年頭,我十八歲那年來到這座城市讀書,后來就一直沒有離開過,我以一種接近癡迷的熱愛喜歡這里,后來的我怎么也沒有想到,現在這兩個坐在我對面的人會成為我熱愛這座城市的又一個理由,吳斐說的對,總有一天,我會放下過去,就像時間從來沒有拋棄過所有人一樣。
吃完飯后吳斐自告奮勇把廚房收拾干凈了,我們三個各自在忙,吳斐打趣道:“這不又省了一頓烤肉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周離甚至想上腳踢吳斐的?臀部:“我就知道!摳死你得了。”
一切都收拾妥當,然后她們說了句謝謝款待就離開了,走的時候吳斐還把垃圾帶下去了。還說下次再聚。
我想,會有下一次嗎?
房間重歸寧靜,說實話,我突然有些不習慣,但是很快我就適應了。我洗了澡,然后靠在床頭看一本書,我的鐘表在細數著時間,咔噠咔噠地聲聲入耳。
然后手機響了,我看了下界面顯示的聯系人,我的臉一沉,然后摁下接聽鍵。
是我那又來要錢的爹。一如既往,幾乎不用猜,他甚至省去了打招呼的環節:“你弟要換個新電腦,要一萬多塊錢,抹個零頭,你給他轉一萬塊錢。”
“我沒錢。”我冷冷地回應。
“上次你也說你沒錢,結果鬧到你們醫院,你不是還是給了,都是一家人,別鬧的那么難看。”
“你們是一家人,我不是。我家人只有我媽,她早就死了。”我說。
“那你就看著在你媽的份兒上,把錢轉給你弟。”他的語氣像是在命令。
“要轉你自己轉。”我回他。
“不轉你等著。”
說完他就把電話掛了。我的情緒突然煩躁起來,過了一會兒我還是轉了那一萬塊錢,因為我確實怕了。那個被稱作我弟的人火速收了轉賬,連句謝謝也沒說。我點進他的朋友圈,好多張照片里都有熟悉的影子,他的 aj 們、蘋果手機、所有他故意展露的昂貴的東西,都是壓榨我而來。
w 還活著的時候,總說我性格太軟弱了,所以才會被欺負。w 是我愛的人,已經去世三年了。
我合上書然后起身,我走到這間房子的書房,那里擺著 w 的遺像。我坐在書桌前,對著 w 的遺像和骨灰沉默不語。然后我點了三支線香插進香爐,線香飄出絲絲縷縷煙霧的那一刻起,我覺得我和 w 之間建立了某種聯系。
時間久了鼻子就酸了,眼淚跟著就掉下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煙熏的。
我妄想 w 還在,像空氣那樣陪伴我左右。
很多諸如此類的瞬間,我都想過去死。
微信提示音響了起來,我拿出來查看,是吳斐通過周離添加了我的微信,她的添加好友備注是:飯搭子吳斐。我點擊驗證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