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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把自己看得那么高,別仗著自己有的就任意開價,我不吃這一套。”
白幻柔不可置信地盯著她,繼而又在地上打滾,靈魂被咬噬的痛苦讓她再也說不出話來,而那個咬她的人,正是她曾經最大的依仗,曾經唯一在乎的人,曾經的愛人。她不知該后悔,還是恨,她的眼睛慢慢失去了焦點,繼而又一亮,閃著狂喜的光,向門外飛奔。
霍水仙一把捉住她,“白幻柔”楚楚可憐道:“相公,放過我吧。”
“蕭絕天,為了活命你還真是叫的出來。”霍水仙將從茯苓儲物袋里摸出的定魂釘一把拍進了她腦門。這釘子會將修士的靈魂與肉身永遠固定在一起,再也脫離不開。
蕭絕天自然也認出了這釘子,絕望地大叫一聲。
一旁看熱鬧的蕭鳴放哈哈大笑,他從霍水仙手中奪過了人,拱手致意道:“多謝霍兄弟!”
“客氣。不知蕭教主,要怎么處置這位‘姑娘’呢?”霍水仙猜到,蕭鳴放早就對暗地里對焚音派指手畫腳的蕭絕天不服了,畢竟,哪有叔叔聽侄兒指揮的。如今一看,果然不假。
“血海湖的異獸梵妖鯨對這肉身也嘴饞得厲害,為兄不能白扔了這塊肉。”蕭鳴放是壞在明面上的,根本無需遮遮掩掩,也不管“白幻柔”怎么聲嘶力竭的咒罵,當即帶人去了血海湖,拿“她”釣異獸。
可憐蕭絕天整整四百年的謀劃,最終成了異獸口中的誘餌,死的尸骨無存。逃脫了一條命的真元宗眾弟子也對他怨恨非常,無人立碑。當然,也有人猜蕭鳴放不會放過這冰靈根的絕頂爐鼎,搶回去消受美人恩了。
當日之事,見證者太多,根本隱瞞不住,蕭絕天身為魔教中人,卻藏身真元宗為非作歹,肆意虐殺正派修士的事情也被抖了出來,成為真元宗的恥辱,不能提及。
而曾經的龍巖閣步步衰落,真元宗的大權最終又回到了龍鳴閣手中。龍鳴、鳳飲一系向來與茯苓親近,真元宗最終承認了白灼與茯苓的關系,風光大婚。
而李鐵牛的魂魄,對白幻柔最終的后悔很開心。他終于知道,他的妻子并沒有真正忘記那段生活,她沒有!如果他有那樣的實力,白幻柔同樣會選擇他。
她不是高不可攀的仙女,而他亦不是賤若螻蟻的凡夫。
李鐵牛燃燒了魂魄,點亮了傳送陣。
走之前,霍水仙和狐貍長談了一整晚,誰也不知道他倆人說什么。從此,名噪一時的五靈根逆天奇才就消失不見了,有人說飛升了,有人說被妖修白灼殺了,也有人說隱世修煉了。
狐貍什么都沒說,哪怕是茯苓問,他仍舊閉口不談。但茯苓知道,從那天以后,她的丈夫變了。
第96章 民國少女的梟雄(1)
霍水仙帶走了狐貍的恒魂,那是她的東西。有了恒、勇雙魂,霍水仙的魂魄之力強了不止一倍,不過,很快這種力量又都被壓制住了。
傳送器把她送到了下一個世界。
這是民國時期,軍閥混戰,民不聊生。奸賊當道,亂世英雄。這是最壞的時代,也是最好的時代。
21世紀的白領云子濯因為一次意外事故,穿越回了一百多年前的民國時代,借著自己熟知歷史、曾經又常常看軍事頻道,他一步步走上了軍事的巔峰,成為一代梟雄。
少女宋覓曼在他最落魄的時候遇見他,兩人從不打不相識的冤家對頭,慢慢互生情愫,最后喜結良緣,引無數人羨慕。劇情中最讓人心動的,就是云子濯對宋覓曼斷舍不得的愛情。最初相遇時,云子濯是東北傅系軍閥政府交通部的部長,而宋覓曼則是一個連書都快讀不起的窮學生。
一次偶然的機會,云子濯去電影院看電影,正巧看見了抬頭望著電影海報的宋覓曼。少女。優美的脖頸,微微眨動的睫毛,渴望的眼神讓他一下子有了想接觸的興趣。云子濯上前搭訕,宋覓曼以為又是一個無聊的登徒子,瞪了他一眼扭頭就走了。
百戰百勝撩妹狂魔云子濯碰了一鼻子灰,記住了這個與眾不同的姑娘。
那時,傅系一派正想往學生中滲透實力和思想,計劃派幾個有高等學識的政府人員去學校任職、做講座。派的人不是剛從國外留學回來的,就是當地的大儒。教育部部長為了拍馬屁,把云子濯也請了過去。
云子濯一個地縫里冒出來的年輕人,什么學歷都沒有,憑什么?憑他的岳父,傅系一派的領軍人,傅元德。云子濯的妻子,正是傅元德唯一的女兒,傅家大小姐,傅夢曼。因此,他才能年紀輕輕就當上了交通部長。聽說大小姐和云部長只不過這個交通部長有名無實,云子濯覺得自己有才得不到施展,有志沒法實現,他表面上和妻子相敬如賓,私底下卻對這樣的生活很反感。這不是他要的生活,不是他的未來,他心底抑郁。
然而,在燕北大學,他看見了自己的陽光——宋覓曼。女人是什么?不過是追名逐利的東西,他這樣想,就算是統帥府的大小姐也是如此,不然,為什么要他一個好看不好用的交通部長之職?
現在,他就要用這個交通部長的位置,去勾這個小姑娘。
云子濯三番五次的招惹不僅沒讓宋覓曼感動,反而堅定地認為他是個花花公子,不僅多次拒絕了,更是告訴了不少女同學,讓云子濯丟盡了臉。誰料,一次刺殺,宋覓曼無意間救了云子濯一命。
從此以后,云子濯對宋覓曼另眼相待,宋覓曼也在后來的相處中,發現云子濯并不是她想象中的軍閥子弟,而是一個有理想有抱負,卻被軍閥以婚約壓制住的有志青年。甚至,這個男人有著徹底改變這個混亂年代的決心。
前后的對比差異讓宋覓曼大為震動,無形中,一顆少女心慢慢淪陷,最終兩人逃離東北,去了南方,同甘共苦,在戰亂的年代,以愛情為相互支撐,一步步爬上了權利的巔峰。
而傅元德作為最后一支被打倒的軍閥政權,反而被人們說成是云子濯大發善心,看在老丈人的面子上,留到了最后。傅云德戰死,傅系軍隊四分五裂,傅家大宅被攻破,傅夢曼在被逃難的人流裹挾著出了城,逃到了哈爾冰一山村里,在一同逃難的人的勸慰下,嫁了村里的一個農民,最終磕磕碰碰過完了一生。
她沒有特別恨,也沒有特別的愛。這個女人就像是忍者神龜,容忍父親的強權干預,容忍云子濯婚后依舊拈花惹草、偷了家中錢財跟女人私奔,容忍嫁到山村以后丈夫吃飯前不洗手,容忍孩子成為一個泥巴里打滾的農二代,甚至容忍了傳送器無緣無故把她關在其中,要替她復仇。
霍水仙醒來的時候,還在回味這個故事。傅夢曼的前半生榮華,后半生落入泥中,遭遇丈夫背板,家破人亡,卻沒有多少不甘,甚至連報復的想法都沒有,因為太過麻木,所以什么要求都沒有嗎?
這種人是最難對付的,她沒有欲望,你不知道要怎樣做,她才會滿意。
一進入這個沒有靈氣的世界,傳送器就和霍水仙失去了聯系,包括暫居傳送器的傅夢曼。這就麻煩了,如果對方沒有滿意到愿意以靈魂作為謝禮,那不就被困在這里了?張斌這家伙到底是想幫忙還是想害人,霍水仙心中起疑,但多想無益,從床上坐起身來。
門外兩個丫鬟立刻推門進來,一個端著洗漱用具,一個進前來替霍水仙穿衣。房間布置的中西結合,床還是繡著龍鳳的紅木帷帳婚床,墻上卻掛著大幅油畫,地面鋪著通著地暖的青磚,梳妝臺卻是大理石的臺面。
“小姐,今天梳什么頭?”丫鬟小春恭恭敬敬地問道,一點兒也不像貼身侍奉的大丫鬟,然而記憶中這兩人已經伺候傅夢曼有三年了。
如果那天呆在內宅,傅夢曼就會梳老式的婦人頭,簪花、珠釵,穿長布襦裙,若是要出席外院的活動,應傅元德新政軍閥的形象,她就要梳西洋頭,把頭發卷起,帶上蕾絲發帶,穿西洋套裙。問清楚了梳什么頭,小春才會去拿衣服。
霍水仙看到她手中已經抱著白色的洋裙了,看來傅元德又要讓她出席外宅的活動了,當即揮揮手,示意小春弄頭發。
“姑爺呢?”結婚以前,傅元德的外宴都是女兒陪著,結婚以后,傅夢曼去宴會,挽著的都是云子濯的手臂。
“回小姐話,姑爺早晨就出門了,上午在交通廳辦公,下去在燕北大學作講座,晚上六點回來吃飯。”另一個丫鬟小夏端著臉盆,在旁邊回答。
“嗯。今天父親有什么活動要我出席嗎?”
“大帥說,待會兒帶您去東郊牧場騎馬,到那里再另外換衣服。”丫鬟小春小心拿起梳妝臺的珍珠耳環替她帶上。東海的粉珍珠,又大又圓又亮,這一對,抵過了后院姨奶奶們首飾盒里所有的珍珠首飾,小春又替她系好發帶,鏡子里的女孩看上去年輕稚嫩,就像是俗事不知的仙女。
“小姐,大帥等您用早餐呢。”小夏后退一步,小心地說道,出乎意料地,小姐這次沒有發脾氣,反而和顏悅色地問她:“都九點了,父親還沒有用早餐嗎?”
記憶里,傅元德是個很勤政的人,往往清晨五點多就出去練兵了,從來沒有一起吃過早飯。
小夏又道:“大帥一向不等到小姐,不用早飯的。”
小春胳膊往外一動,又立刻止住了,霍水仙五感敏感,余光看到了她瞪了小夏一眼。小夏有些不服氣,悄悄瞥了一下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