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心小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齊花美當時正懷著孩子,正是易傷感又同情心泛濫的時候,她不知道唐金萍是自己丈夫的前妻,也沒注意到丈夫臉上除了同情還有一絲得意,對唐金萍一點防備也沒有,對方說要住幾天,她就答應了。而且唐金萍畢竟是邱天從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馬,還當過夫妻,二十來年的情分擺在那里,邱天雖然厭惡唐金萍曾經(jīng)紅。杏出墻,但到底也沒說出讓人走的話。
唐金萍就此住下了,因此齊花美挺著大肚子不方便,唐金萍一改邱天印象中懶婆娘的樣子,勤快地給他們家掃地拖地抹桌子,更是憑著上輩子在飯館打了十幾年的工,每天都變著花樣地做出好吃的。邱天吃的嘴也刁了,一想起曾經(jīng)齊花美做的飯,心中有的小別扭。齊花美不是不會做飯,而是太省了,油不多放,家里的調味料也只有一袋鹽,味道自然跟唐金萍沒法比。她心想畢竟兩人才出來打工,掙的錢本來就不多,要付房租,還要攢錢養(yǎng)家,能省一點是一點。
而唐金萍呢?她手里拿著的是邱天給的伙食費,買起東西來毫不手軟。前一世,她在城市生活了十幾年,那會兒物價早就上去了,人們工資也翻了不知多少倍,生活水平也挺高了,她現(xiàn)在是看什么都便宜,什么都想買。齊花美知道了邱天每個禮拜給唐金萍的伙食費都夠以前一家人吃一個月了,有些不高興,但是邱天說她現(xiàn)在是個孕婦,應該吃好一點,況且唐金萍是她老家的的人,怎么也不能讓人家瞧不起不是?
還有一點他沒有跟齊花美說的是,他不喜歡太省錢。邱天是大大咧咧的性子,一向相信錢財去的快來的也快,有出就有進,因此他還是蠻享受把錢花在飯食上的,這一點唐金萍倒是意料之外地投其所好了。
唐金萍沒有急哄哄就上趕著要奪回邱天的感情,她知道邱天對現(xiàn)在這個懷孕的妻子很看重,反而是主動甚至討好地和齊花美成了好閨蜜。她有上一世和齊花美相處的經(jīng)驗,把她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齊花美對她又是同情又是喜歡,也把當初飯食上的一點不滿給忘了,兩人好得常常睡一張床,搞得邱天都要吃醋。
就這樣,在臘月的一天,唐金萍硬是拉著齊花美上街買年貨。齊花美這時已經(jīng)有了六個月的身孕,肚子挺得蠻大,人也變得嗜睡,她本來不想去,奈何唐金萍糾纏不休,說街上有舞獅子的,特別熱鬧,又說有集市,來了好多小攤位,賣的東西都很便宜,誰不趁現(xiàn)在淘換點便宜又的好東西就是傻子。齊花美被她說動了心,讓唐金萍給挽著胳膊,拉出去了。
兩人確實買了不少東西,有說有笑地往回走,他們住的地方有條小河,河邊上種了劍蘭,那種花的葉子想利劍一樣,一不小心被刺傷,肯定會流血,但是葉子中間的嫩葉卻是香氣撲鼻。唐金萍童心大發(fā)要去摘,怎么勸都不聽,伸手拔的時候卻用力過猛,一個踉蹌像是要栽到河里去,齊花美一把扔了手上的東西,下意識就去拉。
唐金萍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她一把拽過齊花美,借力把自己甩到岸邊,齊花美就被推到了河里。深圳的臘月不是很冷,河水卻是冰涼刺骨,齊花美在水里掙扎著,她看到唐金萍東西也沒撿,跑了。
也是天不該絕,慌亂了好一會兒的齊花美感覺到腳能碰到河底的淤泥,她勉強撲騰著站穩(wěn)了,發(fā)現(xiàn)這河水并不是很深,只到自己的脖子,穩(wěn)住了心神,一步一步往岸邊走,最后爬上了岸。她渾身濕透了,人嗆了不少涼水,肚子隱隱作痛,坐在岸邊地上瑟瑟發(fā)抖——她以為唐金萍去喊人幫忙了,只等著唐金萍回來送她去醫(yī)院。
誰料等得她幾乎頭發(fā)結冰也沒見到人,好在家離這里不遠,她強忍著不適,一步步走了回去。一打開家門,唐金萍正哼著歌煮雞湯呢,心情好到恨不得踢踏著腳跳個舞。
齊花美也不知自己是氣的還是冷的,哆嗦著進了屋子換了干衣服。錢包里的一點零用錢剛剛在集市都用光了,她拿了錢打算去醫(yī)院看看,雖然不知道唐金萍為什么突然這樣對自己,但是她肚子越來越痛,邱天又不在家,她希望唐金萍能送她去一趟醫(yī)院。一開臥室的門,唐金萍一臉抱歉地站在門口,道:“花妹,我錯了。你剛剛不小心落了水,我一時豬油蒙了心,以為你死了我就能跟天哥復婚了……這才……”
復婚?還天哥?齊花美腦子嗡地一聲就炸開了,這信息有點大,她捋不過來——唐金萍每日看到她和天哥卿卿我我,還經(jīng)常調笑羨慕,她那會兒心里應該是咬牙切齒地恨吧?和這樣的人住了兩個多月,齊花美心中又急又氣又寒心,腳一軟,隱約看到邱天開門回來了,暈倒在地上。
然后就發(fā)生了霍水仙來的時候看到的那一幕。
被送到醫(yī)院的齊花美沒能留住孩子,小產了。邱天聽了妻子的話,質問唐金萍,但是唐金萍在邱天面前痛哭流涕,跪下來發(fā)毒誓,堅持說自己一直在家里做飯,齊花美是自己出去散步的時候出了意外的,她什么都不知道。邱天印象中的唐金萍雖然經(jīng)常闖禍,但是敢做敢認,說謊的事還從來沒有,他將信將疑,回頭又和齊花美求證,兩人說著說著就吵起來,“你竟然還相信她,懷疑我?”
“我沒有懷疑你,她堅持那樣說了,我就問一下。”
“我們那么大的寶寶被她弄沒了啊!她就是想殺了我啊!”
“別張口殺人的,金萍不是那樣狠心的人,我們二十來年的老鄰居了,我知道她的為人——”
“是啊,不止二十多年呢,你們還是夫妻呢。就該我走,我走了你們好團聚。”
“這有的沒的說什么啊,別提這些過去的事了,成嗎?”
“你吼我?你敢吼我?”
……
而齊花美一方面怨丈夫把唐金萍就是前妻的事瞞著她,一方面又為那個不幸夭折的孩子暗自垂淚,把自己折騰成一個氣色極差、不可理喻的怨婦,每日都擔心唐金萍要害她。邱天受不了她這樣,倒是變得善解人意的唐金萍更合胃口,情感也就漸漸地更偏向于唐金萍了。兩人之間因為唐金萍的不懈挑撥,終于徹底離了心。
齊花美果斷離婚,自己搬了出去,不想再看到這對狗男女。不久之后,她走夜路被人敲了悶棍,再醒來已經(jīng)被賣到了山里,一個滿臉污垢,一嘴黃牙的老漢買下了她當媳婦。齊花美雖然有各種小毛病,看上去也嬌嬌小小的,但她是個烈性子的女人,不然當初也不會那么堅決就離婚了,她逃跑了幾次,都被村子里的人抓了回去,一頓好打,最終喝了農藥,一死了之。
她不甘心,憑什么唐金萍過得不如意就可以一次次重來,而她只能成為別人預知生命的受害者?
隔壁幾個床鋪小聲議論著,霍水仙轉過身去,小聲哭泣起來。有個中年女人拍拍她,遞過來一條熱毛巾,問怎么了。
霍水仙接過毛巾,哽咽著說了聲謝謝,順勢坐了起來,卻沒有擦臉。她剛傷了身子,臉上又哭得都是淚,要多狼狽有多狼狽,不少女人都動了惻隱之心。霍水仙一邊哭,一邊有條不紊地把事情都說清楚了,這里大多是剛生完孩子的產婦,陪在產婦身邊的也多是娘家人,自然明白當母親的心。他們聽完了這件事,恍然大悟,有的人臉上露出后悔的神色,不少人上前安慰她。
等邱天再回來,他們看到跟在邱天身后一副小媳婦樣的唐金萍,臉色就沒那么好了。
“花妹,你好點了嗎?”邱天抓住霍水仙的手,給她捂了捂。霍水仙抬眼看到站在她身后的唐金萍,撇過頭,吸了一下鼻子,道:“你讓她走,不準回我們家。”
邱天沒說話,又捂了會兒,搖搖她的手道:“寒冬臘月,她又人生地不熟的,你讓她去哪里?”
要是以前的齊花美聽到丈夫這樣幫這個殺死他們孩子的兇手說話,估計立刻就要鬧起來了,【什么叫我讓她去哪里?】但是霍水仙知道這個邱天是個冷靜又理性的人,而且就是因為太愛講理,才傷了齊花美的心——夫妻之間,本來就是不講道理的。
霍水仙沒有說話,背過身,邱天放下了她的手,誰也沒說話。剛剛給霍水仙遞毛巾的大媽看不下去了,她女兒前兩天生產,婆家人全跑過去看嬰兒了,只把她女兒孤零零丟在這里,她說了女婿兩句,女婿還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說,她一個大人了,還和小孩子爭什么寵?
“小伙子,你老婆剛流了個孩子,從身上掉了一塊肉啊。不管對錯,你也該順著她點,不該帶著前妻來氣她。你看看,這床頭連杯熱水都沒有。”
邱天尷尬地笑笑,幫霍水仙捋了一下頭發(fā),道:“瞧我糊涂的,你好好躺著,我出去買點吃的。”邱天走了,唐金萍卻沒動,她正想著趁邱天不在,給齊花美這個蠢女人說說重話,好好氣氣她,下點重料!
正想著,霍水仙對她招招手,唐金萍湊過去。
“唐金萍,一命償一命,我要你死。”
第81章 重生了又重生的妻子3
唐金萍嚇得心頭一跳,齊花美受了小產的刺激,人竟然變得如此凌厲。她臉上保持著勉強的微笑,心里卻盤算著早些聯(lián)系上輩子那幾個二流子,那些人是她在飯館、小吃店打工的時候知道的,就是一幫不知五六的地痞流氓,沒讀過什么書,文。革的時候跟著打打殺殺,一腔子血性,給點錢就什么惡事都肯干。
“花妹,你好好歇著吧,我回去給你熬點雞湯。”唐金萍慌慌張張地離開了。她這次來深圳,把唐家老夫妻倆的棺材本都帶出來了,趙達嘴上跟她是抹了蜜,手上卻把錢財看得很緊,結婚兩年了,她連私房錢都沒有。還好到深圳以后,用的都是邱天倆夫妻的錢,她的積蓄還在。現(xiàn)在到了用錢的時刻了,她決定出手了。
先找兩個人把齊花美毀了,到時候就算邱天要她,齊花美這個女人自尊心很強,肯定也不會再留下來。等那會兒,邱天不就手到擒來?這家財萬貫的老板娘也必定是她唐金萍了。
唐金萍說干就干,當天就出去找流氓了。【流氓呢?哪兒有流氓啊?】【流氓快來!】【大媽,您知道哪兒有流氓嗎?我找流氓!】找了一天一無所獲,唐金萍熟知的那幾家飯館,有的還沒影子呢,只一家叫“羊蝎子王”的火鍋店已經(jīng)在了,那些收保護費的二流子自然還沒盯上這一片兒。唐金萍嘆了口氣,裹著寒風一臉疲憊地回了家,卻被前夫轟了出來。
曾經(jīng)摟著她,躲在被窩里說情話的男人,此刻板著臉,他的語氣,比哈爾濱的冰還要冰,他說,走!我沒有你這個前妻!
唐金萍的淚一下子涌了出來,掛在腮幫子上,我這么辛苦為了誰啊?還不是為了我們重歸就好嗎?我知道,你一定還愛著我,我這是為了給你創(chuàng)造一個愛我的機會啊!她說,天哥,你難道真的這么無情?花妹說不定就不能生了,如果法律允許,我不介意三個人一起生活。
邱天把她的行李包拎到門外,說,萍萍,你現(xiàn)在就走,有些事我看在我們多年情分,看在叔叔阿姨的面子上,就不追究了。
唐金萍哭著蹲到地上,一抹眼淚一狠心,順勢圓潤地打滾,粘了一身塵土。還好她不是糯米做的,不然天津驢打滾要告侵權。
邱天租住的是片簡易的居民區(qū),周圍住著不少人,都挨家挨戶的。聽見了動靜好多人都抱著飯碗出來看,拿著筷子指指點點。霍水仙拿起掃帚準備出去大干一場,結果腹部拉扯式的疼痛硬生生把這個漢子給摧垮了——她一下子跌坐在凳子上。
邱天像夾心餅干里的夾心一樣,軟乎乎地站在門口,對面前這個過期餅干,不敢動手又動不過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