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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玥道:“你們是鄰居,方便呀,你就當幫老師個忙。”
丁凌只好又幫她這個忙。
晚上簡昆回到家,打開那方盒一看,是一涂了色彩的輕巧木頭,圓蓬的頭,短/粗的柄,像只小蘑/菇。
他搓動短柄轉起來,那圓身歪歪斜斜不似會芭蕾的小陀螺快速靈巧,倒更像只不倒翁,多了幾分滑稽可愛。
他臉上浮出笑容,又去燈下搗鼓去了。
第二天一早,背著書包的丁凌剛走到路口又聽見一聲口哨,接著一輛黑車從身后駛來,下一秒一個東西從車窗里被拋出來。
丁凌又手忙腳亂堪堪接住,還是一塑料袋,還裝著幾個散著熱氣的小籠包。
他小心翼翼拿著包子,看著減速后將頭探出車窗的簡昆。
“幫我把這捎給你們章老師。”他果然又遞出一個袋子。
丁凌:“你們就不能見面給么?老讓我捎。”
“你不是要去學校么,順手的事兒。”簡昆一條胳膊枕上車窗,“你不樂意幫我捎?”
丁凌就又把東西捎去學校。
章玥打開袋子,那東西用報紙包著,再展開報紙,里面是一吸管粗的藍綠色塑料桿兒,桿兒上幾朵花瓣式琉璃,全部呈晶瑩剔透的紅,竟是一朵玲瓏逼真的玫瑰花。
潮紅從章玥的臉頰一路爬到耳根,她打開抽屜把那花兒放了進去。
丁凌有些百無聊賴地等著:“老師還給捎么?”
“不捎了。”她說,那抹紅也隨著心緒的平靜逐漸退卻。
周五天氣晴朗。
劉巖和簡昆又約去喝茶,因為掌握了對家的把柄,倆人心情都不錯。
“你知道修遠么,就賣零件的那個,那老板的老婆跟一分店的經理跑了,他沒事兒,他老子氣出腦梗,當天晚上就死了。”劉巖在太陽傘下擦著墨鏡道。
簡昆喝了一口茶:“行啊你,這也知道。”
“小靈通不是白當的知道么,哥們兒這幾年不是白混,哪哪都是人脈。”劉巖說著頓了一下,“這也是托你的福,都是被你練出來的,非讓我大海撈針似的撈某人消息。”
簡昆笑了一下:“至于么,我想知道的都是個大概,那不隨便問一問就打聽上了?”
“是啊,但您老人家要求高啊,問就問了,還不能讓人知道問了,那不得有難度啊。”他把擦好的墨鏡掛鼻梁上,翹著二郎腿裝模作樣道,“某人可是找我了啊,想約我吃飯。”
簡昆:“干嘛約你吃飯啊?”
劉巖:“約我吃飯怎么了,我這么帥。”
簡昆想了想,警告他:“不許胡說啊。”
“我知道。”他邊說邊伸手去抓桌面上瘋狂旋轉的小陀螺。
卻被簡昆一把撈回:“小學生的東西你也搶?”
劉巖抬下巴問他:“你是小學生嗎?”
“我是啊。”
“夠不要臉啊。”
劉巖邊笑邊拿起震動的手機看了看,看完后笑得更加燦爛:“有一最新情報,你想知道么?”
“有屁就放。”簡昆說。
“我剛才說的那個某人,此刻正在帝華和別人共進午餐。”
簡昆看著他。
“沒錯,是個男人。”劉巖鄭重強調,“是個姓汪的男人。”
“這孫子,還沒完了。”簡昆想了想道,“你上回說認識那意大利姑娘?”
“是啊,去酒店交貨那天你不是讓我盯著點兒汪梵么,他每天下午起床晚上泡吧,老和一群人吃飯喝酒,那群人里就有那姑娘,后來我才知道那姑娘和我一朋友挺熟,我們有共同的朋友,就都認識了,怎么了?”
“你確定汪梵在追她?”
“大差不差吧,據說她對汪梵一直沒個好臉。”
“有好臉還不好使了。”簡昆說,“發揮你的人脈,幫我約她出來。”
汪梵終于約到章玥了,確切地說是通過許君莉約到的。章玥本來不想去,許君莉說不如趁此機會和他說清楚,免得他沒完沒了地糾纏。
她覺得有道理,便赴約了。她準備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般一系列拒絕的說辭,但沒想到汪梵不止約她,還叫了好些個人一塊兒吃飯,她準備的那些話就像被霜凍打掉的花骨朵,沒機會再說。
帝華三十五層是間三百六十度旋轉餐廳,那張橢圓的大理石桌上擺了幾道精巧的菜。
繞桌邊的沙發椅上共坐了七個人,左右兩邊各三個,汪梵在主位坐著。
服務生托著酒瓶往高腳杯里倒酒時他指著中間那個道:“別給她倒啊,章老師下午有課,給她喝點兒果汁兒就行了。”
那服務生說好。
另外五人面露心照不宣的表情,章玥像吃了蒼蠅般難受。落座時她刻意不選汪梵旁邊,但沒能躲過他無形之中的刻意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