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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吃驚：“你什么時候抓的？”

“順手。”他反手彈了一下那只桶，“只有我是真心沖著螃蟹去的，一幫混子，連個工具都不帶。”

章玥笑了一下。

簡昆看著她。

她又收了笑。

換他笑了笑：“走了啊。”

就駕著摩托轟隆隆地走了。

章玥進(jìn)店時章涌森半趴在煙柜上，聽見動靜一抬頭：“回來了？”

“怎么了，不舒服嗎？”她看章涌森額前一排細(xì)密的汗。

“熱的。”章涌森擦了擦汗，“有什么收獲嗎？”

章玥揚(yáng)了揚(yáng)手中張牙舞爪的螃蟹。

“就一只？”

“嗯。”她用另一只手彈了彈蟹殼，“別人還沒有呢。”

“那確實(shí)收獲不小。”章涌森扶著煙柜站起來，取了墻邊的拐杖，“走吧，回家蒸螃蟹去。”

第17章 夸我呢還是夸我呢

◎陳蔚藍(lán)蒸螃蟹時，章玥趴在客廳的小茶幾上寫作業(yè)。螃蟹上鍋他又去洗◎

章涌森蒸螃蟹時, 章玥趴在客廳的小茶幾上寫作業(yè)。

螃蟹上鍋他又去洗了兩身貼身衣服，然后去陽臺給那兩盆君子蘭澆水。

“您就不能歇會兒么，晃得我頭疼。”章玥說。

章涌森：“就走了兩趟, 這花兒該澆水了, 想起來就得澆，要不一會兒又忘了。”

“我又不是沒手。”

“你不得寫作業(yè)啊。”他說著想起來，“你成績怎么樣, 跟得上么？”

這還是章涌森頭一回問她成績，章玥抬頭看了看他。

章涌森架著拐杖回到客廳, 又把拐杖靠墻立著，往輪椅上坐下后他拿了桌上的水吞下幾粒藥片, 放下杯子后又問她覺得興市怎么樣。

章玥很意外：“你想回去？”

章涌森道：“這兒遲早得拆, 總得有個地方去, 興市有所不錯的高中, 你現(xiàn)在過去，努努力沖一把, 還能考個不錯的大學(xué)。”

章玥沒說話。

章涌森又說：“你媽正替你辦這事兒，等弄好了你直接過去就行。”

章玥怔了怔，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又忽然意識到：“我直接過去？你不去？”

章涌森：“你媽都結(jié)婚了, 我也沒法兒去啊。”

“所以你就讓我去？去干什么？她都結(jié)婚了，去破壞她的家庭？”她帶著氣性道。

章涌森挺平和：“你這孩子，你媽家不是你家啊，破壞什么家庭，有她照顧你我也放心。”

章玥：“我不去。”

章涌森看了看她：“主要是讓你去讀書, 你總不能一直待在這兒吧。”

“哪里不能讀書？除了她那兒別的地方都沒學(xué)校了？”

“別的地方不好找學(xué)校, 再說我也不方便照顧你。”

章玥情緒上來, 幾乎是在質(zhì)問他：“你照顧我了么？你照顧我什么了？到底是誰照顧誰？”

說完的瞬間她就后悔了，但氣憤占據(jù)上風(fēng)，這個節(jié)骨眼上她說不出道歉的話。

章涌森還是那副平靜溫和的模樣：“所以啊，也該有人照顧照顧你了。”

章玥一晚上沒理他，第二天一早連鍋里的煮雞蛋也沒拿。

出門前章涌森和她打招呼：“一會兒我去趟市里，下午回來。”

她背著書包站在門口。

章涌森又說：“見一朋友，以前在興市認(rèn)識的，他開車來接我。”

又是興市。

她關(guān)上門走了。

中午她獨(dú)自開了店門，理了理貨，又燒了開水泡面吃。等面時她看了看貨架上的東西，想起剛到這兒時章涌森一手牽著她，另一手提著個灰撲撲的旅行包。

“便利店也很好，以后我們小玥就有吃不完的零食。”她還記得他說這話時眉目間的笑意。

興市就興市吧，大不了再開個店，還開便利店，仍然有吃不完的零食。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