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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凜!
林風致傻了,他大腦就像爆米花在爆炸,噼里啪啦響不停,做不出反應,曾經最想見的人,卻是他現在最不想見到的人。
他害怕陸凜看見他現在這副狼狽不堪的樣子。
在陸凜進來的一瞬間,林風致強撐著蹲下,他側身緊貼著墻,雙手遮住他的臉。
陸凜只看到一團模糊的影子,確認林風致還在,陸凜便停住腳,他再次打量這個晏鶴清曾待了一天一夜的儲物間。
十多年過去,早不是當年模樣,但也可窺見一二。
陸凜眉峰蹙起。
5歲的晏鶴清,在夜晚獨自待在這兒,該會多恐懼。
陸凜一直沒出聲,林風致就悄悄偷瞧了一眼,但他實在看不清,只能憑感覺,確定陸凜在他前方兩三米處。
林風致心跳聲逐漸擴大。
陸凜在看他。
這個認知讓他臉皮迅速發燙,他終于小聲開口,“陸——”
叔叔卡在喉嚨,他看到了陸凜手上的婚戒。
明明那么暗,明明他什么都看不清了,偏偏那抹光亮,晃得他無法不認出來。
陸凜和晏鶴清要結婚了。
林風致眼里的光熄滅了,他垂眼盯著地面,“是晏鶴清要你來找我嗎?”
陸凜這才看向林風致,聲音很沉,“有一個問題問你。”
林風致從喉嚨發出一聲沙啞的笑聲,“又是關于晏鶴清。”
他身體都麻木了,“你問,只要你想知道,只要我知道。”
“13年前晏家火災,與你有關?”
林風致心臟被狠狠刺了一刀,他呼吸都跟著疼了,第一個來問他的人,竟是陸凜……
他下意識想否認。
話到嘴邊,咽了幾次口水,還是承認了,“對。”他這段時間壓在心底的委屈瞬間爆發了,“是我放的!我故意放的!我就是那么壞,你是要為晏鶴清討回公道嗎?”
他嗚嗚哭起來,臉埋進膝蓋里,放聲大哭,“反正沒人愛我,沒人理我了,你也永遠不會愛上我,我……”
林風致哭著抬頭,模糊不明的視野里,空了。
他害怕望向門口,什么都看不清,只聽到漸遠的腳步聲。
真的,就只是來問他一個問題。
*
司機見陸凜出來了,趕快下車去開后排車門,陸凜制止了他,“立刻將我行程報告給陸翰。”
司機吞咽著口水,“怎么報告?”
陸凜神色不變,“如實報告。”
雖不知原因,司機多少在心底松了口氣,陸翰雖沒當家,但拿捏他這種小人物也和捏螞蟻沒兩樣,他剛才特擔心兩面不太好。
司機感激著連連點頭,掏出手機發信息,“是是,我馬上發。”
陸凜就上了駕駛室,“明天去辦離職。”
自己開著車離開了。
司機站在原地,唉聲嘆氣。
同時陸翰收到了消息,他快步跑去病房。
陸昌誠舍不得再給陸牧馳打安定針,讓兩個護工按著發狂的陸牧馳,不讓他撞頭,陸昌誠在旁邊看得直紅眼,陸翰鼻子也發酸,平復了一會兒才過去小和陸昌誠小聲說:“阿凜去彩虹橋福利院見了林風致。”
陸昌誠眼球從心疼的紅,變成怨恨的紅,他追問:“人還在不在那兒?”
他問的林風致,陸翰點頭,陸昌誠聽到旁邊陸牧馳的痛苦,臉色陰沉,“派人立刻趕過去,一定要捉住他!”
另一邊,陸凜離開福利院,他看了眼時間,離和晏鶴清說的一小時還有四十多分鐘,開快點,半小時能到,他就繞路去了一家花店。
陸凜一看就是大客戶,花店老板親自迎上來,“請問有什么需要?”
陸凜走到玫瑰花前,他很少親自買花,選了一會兒,要了一束白玫瑰。
抱著一大捧白玫瑰從花店出來,陸凜將花先放到副駕,才回到駕駛室回家。
到家,天色近黃昏,只有清淺的光亮,花園里并不那么亮,路燈也沒打開,陸凜從小門走進院子,就看到晏鶴清在和兩只狗玩撿球游戲。
晏鶴清注意到陸凜回來了,彩色的球一丟,滾到了陸凜腳邊,兩只狗爭先恐后追上去。
晏鶴清起身,看到陸凜抱著一束花走向他,近了才看到是白玫瑰,他有些詫異,“送我?”
兩人交往這么久,還登了記,卻似乎是陸凜第一次送他玫瑰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