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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野冷靜異常:“你只需要告訴我,她在哪!”
對面沉默兩秒,“筆架山到尖沙咀到太平山到南丫島,這是香港的主要龍脈,這么多位置你怎么找?!”青峰語氣不善,實則真是怕他丟了性命,還沒等他話講完,陳野直接掛了電話,“去,從筆架山開始找!”
盡管所有馬仔放出去,這幾個地方面積之大,就算不吃不喝找上兩月都不一定能找到女仔。陳野手中握緊的電話,馬上捏得粉碎,回港至今,籌謀布局,配合出戲,她并不是不聞不問,而是遵伊拉克之言,以愛和愧之名,陪著他朝前往后,她都做到了。
可他呢?
親歷過數次冰冷任務,扮演政治僚客游戲骯臟人間,冷眼旁觀無數血腥暴戮場景,忍受住刀刃子彈擦著肉體飆過灼傷的痛,自以為算得穩,坐得住,可到了現在這刻,血液麻木不仁倒流,心中惴惴不安,他從未如此害怕,憤怒,痛苦,悔恨,用盡所有情緒想去彌補無助,終究無法抵抗——他承受不住的,失去她,那令他絕望的恐懼和痛楚,他根本不敢想。
陳野才真真正正認清,誰愚蠢至極,誰大錯特錯!
男人轉身要走,阿澤拉住,“彬哥!”
他不是沒聽到青峰的話,1984年竹聯幫龍頭陳啟禮在國防部成為情報員和彬哥等人赴美刺殺《蔣經國傳》的記者劉江南,奈何刺殺未果導致案情曝光,美臺關系緊張不已,強大外交壓力下,蔣經國扛不住,以政府之名發動一清專案,掃黑除惡,將所有涉案人員以情報官員專橫霸道借口送進了綠島監獄,誰不知這是蔣經國一家明哲保身,借此斬草除根進行肅清為自己立威的說法。
好一個,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綠島監獄,四周海水,游不出,逃不掉,其中霸凌,暴政,不堪體力勞動致死比比皆是,彬哥無妄之災。好在此前臺灣黑道教父蚊哥,與秘密來臺日本黑幫山口組竹中正洽談非洲數百億油田項目,不僅如此山口組為鞏固在臺根基,意圖占領東南亞重要基地,在臺建立軍火庫以及洗錢管道,彬哥投誠,政府出動百余警,那一場混戰,竹中正雙腿中彈,狼狽而逃。
忍了這么多年,如今卷土重來,他們又怎會輕易放過,阿澤阻攔:“彬哥,你不能去,你這是去送死!”
陳野面無表情甩開手,阿澤依舊擋在他面前,這......也算是他第一次不聽彬哥的,杜克看得都不敢講話了,“彬哥,我的話,你可以不聽,可青峰——”
陳野打斷:“她是我妻。”
九姑娘風風火火混進來就見到這副場景,白眼呢喃:“長得也沒有我漂亮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