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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職場潛規則類性行為描述,請謹慎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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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 not hatin, I'm just telling you. I'm tryna let you know what the fuck that I've been through. ”
——Iggy Azalea
連凡的第一份實習,就是自己在網上找的。本來招聘網站上說的是,只要大四或應屆畢業生,但大二剛剛開始上專業課的連凡,憑借著“我可以只要餐補和交通補貼,不要實習工資”,成功擠進最終面試。
那是一家中規中矩的傳統廣告公司,連凡很清楚,人家招實習生是想培養畢業轉正留用員工,自己只是因為不費太多錢不要白不要,進去就是給人當免費勞動力的。連凡擺正心態,多聽多看少說少拒絕,甚至在假期也主動提出,想跟著去見客戶和開會,哪怕只是在旁邊幫忙做筆記或端茶倒水,他也想要聽聽看。
一個月后,連凡基本摸清了公司的運轉模式,開始大膽地自己學著寫策劃案。哪怕知道項目與他無關,自己交的東西也不可能被啟用,他仍舊一個不落地做好PPT,交到上級手上。上級很欣賞他的勤奮,但上級也就是個打工的,額外工作一多,人家也會開始厭煩。
連凡很敏銳,能夠嗅到上級對他的無可奈何,還看得出來,整家公司的氛圍并非十分進取。第三個月初,連凡就辭職了,在走之前,他自然去向上級討了一封推薦信。
之后的一兩年中,連凡改變了策略,不再去找小企業實習,反而報名了好幾個時尚大秀、高端展覽、創意論壇和藝術節的志愿者。他尋求可以直接接觸藝術家、設計師、品牌老總的機會,不管是迎賓接待,還是私人生活助理,一對一活動管家。那些簽名帶路拎包,取外賣買咖啡捧花束的活,連凡干了不少。
這段經歷,對他來說十分寶貴。他親眼見證一些所謂的“大神”級人物,當真沒有把年輕人當人看,仿佛他們是鐘點工和清潔阿姨,擦鞋擦桌子洗床單,甚至有人要求連凡幫他清洗一次性餐具。干活瑣碎不提,連態度也各有要求,有的就喜歡看別人點頭哈腰,連凡忘記舉個躬都會被投訴不講禮貌,有的則不喜閑聊,要求接待員必須一言不發。連凡默默記住了那些最難搞的人,也記住了他們是如何揮金如土,星巴克只抿三口就扔,水非依云或巴黎氣泡水不喝,酒店浴缸要親眼看著員工來清洗,連保鏢穿的都是阿瑪尼。
連凡不動聲色地看著,心里既有羨慕也有學習。在每次活動結束后,不管心里有多討厭對方,都笑著去討一個簽名或自拍,夸贊對方的才華和創意,哪怕人家可能明天就會把他忘了。
但也不是沒有好的時候,連凡遇到過平易近人的輕奢品牌時尚總監,凡事都會說“謝謝”和“麻煩”。連凡知道不同的人青睞不同的恭維方式,越是端著的人,對扭捏造作和夸大其詞就越是受用。但如果對方脾氣溫和,看事通透,那就不能夸得太過火。
“這次活動其實挺匆忙的,很多事情都沒準備好,但是您還肯來參加,真是太感謝了。”連凡擺出了活動負責人的派頭,湊到總監跟前,裝出一副很熟、很坦白的樣子,“也就貴司品牌的新品比較能救場,姐姐你眼光真不錯。下次這樣子的活動,我自己也不想來了。”
總監噗嗤一笑,知道他說的是實話,但沒有回答。
其實只要看她的表情,連凡已經知道,自己在她那邊印象不錯。一個能在時尚圈里左右逢源、不拘小節的女強人,必定不會把所有想法都掛在嘴邊,但見多了假情假意的生意人,她肯定會欣賞一個愿意講真話的小年輕。
果然,這次的活動結束之后,總監主動把活動方的一些贈品轉送給了連凡,沒開封的名牌巧克力,其他品牌的護膚品小樣,還有她只開封用過一次又不想帶回家的泡泡浴粉。
“我看你皮膚也挺好的,平常應該也注重護膚吧?這些你用應該剛好。”總監沒有讓人幫她收拾行李,自己拖著一個小巧的行李箱,“對了,這個活動結束之后,你有需要找工作嗎?”
連凡愣了愣,維持著幫她開門的動作,“……暫時沒有。”
“啊……真是太可惜了。”總監手里握著墨鏡,遺憾地看他一眼。
“不過,我下學期開始,就可以用實習來抵選修課了,到時候可以兼職實習。”連凡不緊不慢地接著說。
“你還在上學嗎?研究生?”總監本來已經跨出門去,有些驚訝地回過頭來。
連凡笑得有些靦腆:“本科,還沒畢業。”
“天哪,我看你處理事情這么熟練,還以為你已經工作了呢,沒想到這么年輕。”總監帶上了墨鏡,翻出一張自己的名片來,塞到他手里,“有需要找實習的話,就直接聯系我吧。”
就此,連凡得到了第一份像樣的工作經驗。
總監所在的公司,算是時尚屆的大廠,有自己的生產線,有自己的設計師團隊,也有所謂的產品研發部門。
半年之后,連凡聯系上了總監,對方也如約給了他實習的名額。但小幾個月的時間,總監本人已經飛升到了總部,不需要新的直系下屬了。她給連凡安排了個分公司的策劃崗,把他引薦給策劃經理本人,囑咐他好好干活,爭取轉正,然后就滿世界到處飛去了。
公司待遇不錯,因為連凡沒有畢業,五險一金都折現和工資一并發給他了,還有餐補、交通補貼和實習生住宿補貼,平常雖然不時要加班,但通常輪不到實習生頭上。
對于工作內容,連凡卻不是很滿意。這家公司不久前被國外品牌并購,所以才特別遵守勞動法,但對于員工來說,提升空間被大大減少了。大多數產品都是過往成功的舊款,公司在現階段并不追求冒進,只想平穩度過轉型期。不管是新營銷方案還是新包裝設計,統統需求不大,甚至連新產品開發也是向上往總公司供應,輪不到自己推出。進去沒多久,連凡就感覺到了,包括他所在的營銷部門在內,分公司絕大多數部門,都單純地在給總公司輸血。
這并不是連凡所期待的工作,馬上就要畢業的他,希望自己能獲得重用,立即大展拳腳。他一直夢想著能成為獨立設計師,不管是時裝配飾,還是香水珠寶,甚至化妝品護膚品包裝的瓶瓶罐罐,他都有興趣親自設計。但只憑這一個小職員的位置,如果公司不提供上升的空間,他永遠也不可能靠自己闖出頭來。
在實習期的三個月內,連凡規規矩矩地在營銷部上班,熟悉公司運作,像以前一樣,非常積極地給上級提出新策劃建議。
他的上級是個孩子剛滿一歲的直男,家里有貓有狗,老婆是個中學教師。這家伙屬于那種,直人會覺得有點gay,連凡這種真gay卻一眼就看出他直的人。大家覺得他gay,是因為他還蠻注重打扮,身材也保養得不錯,品味雖然沒啥突出之處,但勝在有點小錢,往身上帶的都是輕奢級別,平常說話也風趣幽默,確實沒啥直男癌味。
然而,連凡知道,就算他不恐同,他也肯定是個鐵直,還是個虛榮到了極點的直男。
實習期結束前的一個星期,下班之前,連凡去敲了上級的辦公室門。
“我就是想問問,有沒有機會,申請調到產品開發那邊去……”連凡輕聲細語,盡量避免讓自己的聲音傳出小房間。
“怎么,在我這里工作不開心嗎?”上級笑得和藹可親,宛如一個體貼的前輩。
“不是,挺開心的,就是我覺得設計類的工作可能更適合我。”連凡的眼光掃到他桌面上的家庭合影,嬌妻幼子,老人牽狗,“我對自己的審美和基本設計技能都挺有信心的,也很憧憬為公司創造更多利潤,提供更多價值。我相信,如果把我放到設計類的崗位上,對我來說是一個更好的舞臺,對公司肯定也有很多益處……”
上級窩在辦公椅之中,解開了西裝外套的扣子,若有所思地盯著連凡滔滔不絕的嘴,也不知究竟有沒有聽他說話,忽然又來了一句:“前兩天,公司里有個同事和我閑聊的時候提起,有一次,在一家酒吧門口瞧見你了。”
連凡不知為什么忽地換了話題,有些發愣地看著他,沒有接話。
上級緩慢地補充:“一家,性質比較特殊的酒吧。”
連凡立馬醒悟,心里猛地閃過三四個不同的念頭。看見他的人是誰?是誰把他的秘密捅到上級這里來了?他們會因此開除他嗎?但這是歧視,這家公司有外企背景,他可以利用這一點來拒絕他們的歧視,并且維權嗎?總監應該是個注重平權的高知boss,他可以去找總監投訴嗎?就算成功了,他以后留在這里工作,情況又會如何?他到底該怎么辦?
在連凡一言不發、呼吸急促、臉色發紅地瞪著上級時,對方突如其來地露出微笑:“小家伙,恐怕你的感情用在了錯誤的人身上。我不反對同性戀,但我真的只喜歡女人。”
連凡眨了眨眼,腦子里那輛疾馳得如同龍卷風的思維列車忽然一個急剎,他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恐怕和上級的心思南轅北轍。
他該不會以為,自己暗戀他吧?
“沒關系,我不會說出去的。今晚大家一起去吃個飯吧,還有別的同事也一起去,打火鍋。”見連凡沒有回答,上級以為他大概是害羞或害怕,故意露出和善的笑容,也不等連凡解釋,就讓他出去了。
在晚飯席上,連凡坐在上級旁邊。五六個其他同事圍繞著火鍋圓桌,正狂飲著啤酒,不時開著并不好笑的黃色笑話。
連凡仍處于一頭霧水的狀態,能感覺到旁邊上級不時投來的怪異目光,身體卻有意地避開自己的接觸,剛才明明是他招呼自己坐到這里的。連凡對自己的鑒gay水平比較有信心,確信上級并不是個形婚深柜,那他到底搞什么鬼?
老實說,上級并不是個毫無吸引力的男人。連凡完全能想象到,平常肯定有不少懵懂無知的懷春少女,把上級當成英俊多金的霸總看待,對他投懷送抱。但是,自己本來與他保持著健康禮貌的距離,而且他這種自視甚高、信心爆棚、個子卻比自己還矮的男人,真的不是他連名媛的菜啊。
連凡心不在焉地吃著蝦丸,耳邊偶爾接收到幾句同桌人的高談闊論,從地緣政治局勢到互聯網大廠內幕,再到下一季度公司的人事變動,還有基金、房價、彩禮云云,全是連凡完全不關心的話題。他心里忍不住吐槽,好歹公司是搞時尚設計的,這群人平常出來吹水,不談點娛樂圈風花雪月就算了,連獨立電影和商業展覽都一問三不知,真是浪費職場環境。
忽然,旁邊的上級給他遞來一支煙,開口說話卻是對著其他人:“你們繼續吃,我們去透透氣。”
連凡更加迷惑,明明他從來不抽煙,上級甚至也沒問他一句要不要煙。但聰明如他,知道對方肯定有別的意思,聽話地和他一起出去了。
這家火鍋店的洗手間在店鋪外面,和附近其他食肆共享商場提供的大洗手間。上級在商場側入口外的花基旁抽著煙,一手撐著腰,另一手做作地夾著煙,也沒抽幾口,只在一縷霧化尼古丁之中,故作深沉地盯著連凡。
“這幾個月,你的實習表現,我很滿意,坦白說,我不希望你離開我的保護范圍。”上級又用上了那種善良長輩似的語氣,“是因為你太能干了,所以我希望你繼續幫助我。我們總監對你也很看重,當然,她是很尊重你的,如果你想調走,哪怕我不同意,你跑去和她說兩句,她肯定立刻幫你解決問題。”
連凡不知作何回答,一方面因為他說的是事實,另一方面,他覺得上級話里有話,“……我也很感謝你的栽培,只不過——”
“如果你真的想感謝我,你就別這么著急這件事,明白嗎?畢竟我們招人、人事調動,都要和HR那邊打招呼,部門之間的調動也是有名額限制的。”上級搖了搖頭,面露不忍,“我不希望見到有任何同事,只是因為我的緣故而工作得不愉快,但如果我就是你想調走的原因,我也理解。”
OH MY GOD,這人到底怎么回事?這輩子,連凡都沒有這么無言以對過,尷尬得笑容都僵硬了。
“如果你真的想走的話,”上級把本來就沒抽幾口的煙,隨手摁熄在了花基上,然后扔進泥土里,“肯定也是要你自己努力爭取的。”
說完,上級走進了洗手間。連凡只猶豫了片刻,也跟著進去了。
他當然聽得懂上級話里話外的暗示。
連凡還在思索,該不會自己這次gaydar真的失靈了吧,這家伙其實是個深柜嗎?他走進洗手間,發現上級在洗手池旁洗了把臉,然后鉆進了其中一個隔間,讓門開著,等待著連凡入內。
洗手間里本就沒幾個人,此時,剩下的兩個老頭剛好也出去了。很奇怪,連凡清楚地記得,其中一個男的小便完沒有洗手。
連凡走進了隔間。
讓他不爽的,有當他湊近上級,試圖來一個走流程一般的吻時,上級卻直接扭開了臉;
有他得跪在又臟又硬的地面上,而上級毫不在意地坐在馬桶蓋上,連褲子都沒有脫,只是解開了皮帶,掏出了東西;
有上級那玩意形狀當真難看,沒有割過,一看就知道平常洗澡不會仔仔細細清潔,真的糟心;
還有當他努力把那玩意含進嘴里,盡可能清純不做作地給對方來個及格水平的口活時,上級竟然把手繞到他自己的身后,仿佛碰連凡一下,就會被傳染什么東西一樣。
上級從喉底發出幾聲嘆息,像是在壓抑哮喘發作,又像是小孩鬧著別扭。連凡懷疑,如果不是怕被人聽見,他可能早就呻吟得像是A片里的禿頂男了。上級維持著不觸碰連凡的姿勢,忽然又開始頂起胯來,把那根丑不拉幾的東西使勁往他嘴里捅,幾次捅進了連凡喉嚨里,讓他差點一口咬下去。
男人的味道充斥著連凡的口腔,腥,咸,臭,還有煙味和酒味,甚至有粗暴的動作扯破他嘴角的血味。
最讓連凡不爽的,是他竟然因此而興奮。
他想被直男操,想被那種從來沒有干過男人的毫無章法的動作,狠狠地操到他哭出來。
“嗯……咳咳……”上級用咳嗽聲掩蓋射精時的聲音變化,把已經軟下去的東西,在連凡的舌尖上又蹭了蹭,然后才抽了出來。
連凡聽見拉褲鏈的聲音,余光撇見上級稍微推開隔間門,似乎在朝外張望著。他抬手抹了抹嘴角,蹲在原地,等待著自己的身體逐漸冷靜下來。
伴隨著水聲,是上級的話音:“你現在調職的話,比較麻煩,因為你下學期不是不打算回來了嗎?學校那邊要忙畢業的事,對吧?我比較希望,我這邊先給你發轉正offer,你畢業之后在我們的部門,先轉正再調職,人事方面會比較方便。”
連凡猜得到原因,能夠把錄用的實習生轉正,對部門來說是加分項,沒理由把這個名額拱手讓給其他部門。上級也沒說錯,他下學期確實不太夠時間回來上班,只要正式入職后能轉過去,手續方面可以讓上級占這個便宜,所以連凡沒有抗議。
“你的簡歷,我會給你直接送到產品那邊的,放心吧。”上級對著鏡子整理儀容,完全沒有回頭看還在隔間里的連凡,“其實,如果你是個女生的話,我未必不會喜歡你。真的很可惜,這種事情沒有辦法勉強。今天之后,你就忘了我吧。”
在上級出去之后,連凡才慢吞吞地走出隔間,用氯味濃郁的自來水漱著口。
他伸手接過一捧清水,用雙掌齊齊潑向自己的臉,然后把整張臉都捂在手心之中。
水流從連凡的指縫之中流下。
三天之后,上級就刪除了連凡的聯系方式。這其實也在連凡的預料之內,畢竟是個直男,他害怕自己會纏上他,真是搞笑。公司的工作郵箱里倒是收到了轉正offer,仍是營銷部門,待遇是之前就談好的。連凡沒想太多,接受了offer,專心搞好論文,十分輕松地迎來了畢業。
時隔小半年,當他回到公司,正式開始上班時,卻發現部門主管換了人,是一個他從來沒有見過或聽說過的女人。
“周經理在交接的時候,沒有和我提過這件事,你確定他告訴你可以轉部門嗎?”新上級聽了連凡的詢問,顯得十分疑惑,“據我所知,公司沒有這樣的制度。按照現在的規定,如果要轉部門的話,需要兩個部門的主管一致同意,而且需要入職一定年限之后,你才剛入職,肯定不符合規定的。”
連凡藏在桌底下的雙手,幾乎要把褲子揪出兩個洞來,“這樣啊……那,不知道能不能聯系到周經理,當面或者電話問問他?因為當時他確實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