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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婆子掙了幾下,每次都被葛媽媽薅著頭發拽回來,來回幾次已經被葛媽媽拽下了一地的頭發,滿地都飄蕩著她花白的頭發。
鄭婆子本就不富裕的頭發瞬間就斑禿了,可她卻沒注意到,只一個勁兒的拍著大腿嚎啕大哭,“資本家打人啦!天煞的資本家欺壓勞動人民啊,救命啊!”一個禿頭老婆子,鼻涕眼淚一水兒的全糊在臉上,那畫面,簡直讓人不敢多看。
外面好幾個看熱鬧的人都下意識閉了閉眼,艾瑪,辣眼睛。
葛嬌嬌也沒忍住笑出了聲,換來了鄭婆子恨毒了的一瞪,鄭婆子現在真是恨不得殺了這個賤人,都是她,自家才糟了這樁罪!要是沒有這個小賤人該多好!
見她對女兒這副樣子,葛媽媽心里來氣,又上去"呱唧"大力甩了幾巴掌,葛媽媽嫌棄的看了眼手上的不明污漬,嘖了一聲,直接擦在了鄭婆子的上衣上,“臟死了!”
“啊!”鄭婆子的臉都被扇木了,她惡狠狠瞪著葛媽媽,想用手掐這女人脖子,可她手短,夠了半天壓根就夠不著。
葛媽媽嗤笑一聲。
還沒等鄭婆子反應過來呢,就又被一腳踹到了她肚子上。她的頭發還被葛媽媽薅在手里,這一踹,不僅是肚子鉆心的疼,就連頭發也扯的頭皮生疼。
“嗷!!!”鄭婆子痛呼。
“殺人啦,葛家殺人啦,資本家殺人啦!大家快來救救我老婆子啊!”她撕心裂肺,痛哭流涕。
只可惜她喊了半天,看熱鬧的人也不敢進來,反倒還又挨了葛媽媽一耳瓜子,她罵道,“鬼吼鬼叫什么?還有,叫誰資本家呢?”
圍觀的人可不敢進來,看葛家這架勢可不是鬧著玩的,要是自己被誤傷到了怎么辦?再說了,本來劉家在院兒里也沒多招人待見,大家知道是葛家來給閨女出氣就更不會管了,這事兒,本來就是葛家對不起人家,讓人揍幾下也是應該的。就連孫大爺都懶得管這事,照他說,這就是劉家活該!
鄭婆子頂著一張紅腫的臉,將無助的眼神看向自己的男人和兒子劉向陽。
可惜,劉向陽這個好兒子沉浸在自己不行被人知道了的悲傷和羞惱情緒里,壓根就沒搭理她。
劉大爺倒是看到了,可頂著前親家如刀的目光咽了下口水,想到剛剛乎上老婆子臉上的大嘴巴子,劉大爺腳步不自覺的往后退。最后直接撇過了臉去,就當沒看見,親家不是好惹的,他可不會為這個老婆子出頭把自己搭進去。
葛家兄弟見狀嗤笑了一聲,踹了劉大爺一腳,劉大爺面皮一抖,再也不敢動了。
這劉家可真是沒有一個好東西。見自己媳婦兒老娘被人欺負,這倆人一個個的都選擇裝看不見。也幸好他們的小妹以后跟這家子再也沒關系了。
“我閨女自從嫁到你們家,從小嬌養的人硬是給你們家干了幾年家務,既孝順又勤快,誰見了不夸一句的?我和她爸擔心孩子日子苦,又給你們補貼了多少錢票跟好東西?結果我們家還沒怎么著呢,你們就迫不及待的把人趕走!說你們劉家一句狼心狗肺那都是抬舉了你們!”
“還想占了我閨女的嫁妝?我們葛家的東西豈是那么容易得的?”葛媽媽冷笑,她忽然高聲問,“美華,找到了沒?”
里面很快的傳來大兒媳婦的聲音,“媽,找到了!你等著,我馬上就來!”
鄭婆子睜大了眼睛,她尖叫,掙扎,“那是我劉家的東西,你們不能拿走!”
劉大爺神色焦急,劉向陽也一秒回神,不再悲傷,他開始掙扎起來,“爸媽,嬌嬌,這是我們家的東西,你們這是做什么?”
“哎喲,他們還真占了人家葛嬌嬌的嫁妝呀?”
葛家兄弟不耐煩地皺了下眉,手下力氣加大沒幾下就把這倆人按倒在地。
葛家爸媽均眼神厭惡的看著這個前女婿,葛媽媽直接罵道,“呸!別拿你的臟嘴叫我閨女,你不配!你也別叫我們爸媽,咱們當不起!”
葛媽媽示意兩個兒子把劉向陽帶到跟前來。
葛家大哥一腳踹過去,劉向陽跪倒在地。
劉向陽已經意識到葛家不會輕易放過自己,他額頭滲汗,整個人抖個不停,求饒道,“大哥,我錯了,大哥我不該那么對嬌嬌,你原諒我好不好?我以后一定好好對哦嬌嬌,不讓你們失望。”
就說這人有多不要臉吧,到了現在,竟然還想葛家人把他當做女婿呢。
葛家媽媽一聽這話就火了,正準備甩手就大耳刮子伺候。
卻被女兒伸手一把攔住了,葛媽媽不可置信,“嬌嬌,難不成還相信他的話?”
葛嬌嬌悶不吭聲,她緩緩拉下媽媽的手,一張白凈的小臉面無表情看著劉向陽。
劉向陽見狀,以為葛嬌嬌要原諒自己,欣喜若狂,“嬌嬌,你信我,我說的是真的,以后不會那么對你了,你跟你家里人說一聲好不好,咱們不鬧——”
話沒說完,就聽“啪”“啪”“啪”“啪”“啪”連著幾個巴掌。
一下一下的,劉向陽還算白皙的臉頰瞬間被抽的通紅,兩頰迅速的高高腫起,竟像個發面饅頭似的。
他神色痛苦,不敢置信,“嬌、嬌嬌?”
葛嬌嬌吹著微微發麻的手掌,對目瞪口呆的葛媽媽說,“媽,我想自己報仇。”
隨后又厭惡的對難以置信看著自己的劉向陽道,“劉向陽,你別叫我名字,你不配!”
“劉向陽,我們認識八年,結婚五年,這些年的感情都抵不過那天你讓你媽把我的衣裳扔出去叫我滾,我只要一想起那天,就恨的牙癢癢,還有明明是你自己的問題,卻騙我是我不孕。從今天起,咱倆就大路朝天,各走一邊。男婚女嫁再也沒有瓜葛。”葛嬌嬌現在想起那時候的無助和害怕就咬牙切齒,又抽了劉向陽幾個大嘴巴子,才出了心里那一口惡氣。
她看著嘴角流血的劉向陽,微笑道,“哦,對了,我已經向醫院舉報了這件事,估計那位幫你篡改檢查單的醫生,也落不了好,就是不知道人家會不會找你算賬。”
葛爸爸見女兒說完想說的了,就示意倆兒子,葛家兄弟會意,立馬提起拳頭,給了劉向陽一對熊貓眼。
劉向陽捂著眼睛哀哀叫喚,可惜沒人理會。
葛爸爸這時候才站出來,對著看熱鬧的眾人,大聲道:
“街坊們,我們葛家,從未做過為富不仁的事情,也沒仗著家里有幾個錢據欺壓百姓,在抗戰年月,祖上還曾經給我、軍捐過糧食、彈藥,建國后組織上也是給我們定性為愛國資本家。
最近不知道哪兒里開始的傳言,說我們葛家即將被清算,我家這位好女婿生怕跟我們沾上一點邊被波及到,于是就把我女兒趕出家門,跟她離婚。今天過來,主要有兩件事情。一是澄清下,這完全是謠言。郭嘉正處在困難的時候,我們葛家都不是貪圖榮華富貴的人,秉承先人遺愿,早已經將全部身家捐出,望能為郭嘉盡一點綿薄之力,我們家再也不是資本家了。二是——”
“劉家先是篡改檢查單騙我女兒不孕,后又誤以為我們家即將出事趕我女兒出家門,我在此宣布,我們葛家與劉家恩斷義絕,以后再無半分瓜葛!”
葛家爸爸皺眉厭惡的看了眼劉家人,冷聲道,“這些嫁妝被你們劉家人弄臟了,我們葛家也不要了!”說罷就將木匣子砸向了劉向陽,劉向陽的額頭瞬間血流如注。
什么?!
劉向陽顧不上傷口,也顧不上剛才的羞憤,他趴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看著葛爸爸,張著嘴,好半天才說出來話,“爸,你剛剛說什么?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