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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卻見到紀正冬守在爐子旁邊靠著墻睡著了。
男人平日里經常帶笑的鳳眸合著,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灑下了一片陰影,精致的臉上帶著疲憊。想著他今天跟著自己跑來跑去的著實累壞了,李佳佳難得良心發現,愧疚了那么一瞬,有點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臉頰。
臉上癢癢的觸感驚醒了紀正冬,他動了動眼皮,有些迷糊的睜開眼,還沒搞清是什么狀況,但見是李佳佳,很自然的一把拉住她的手,捏在手心里。
眼見著人又要睡過去,李佳佳干脆拍了拍他,輕聲喚道,“紀正冬,醒醒,洗完了再睡。”
紀正冬這才驚醒,記起來自己不是在燒水嗎,怎么靠著墻就睡著了?他站起身,想揉把臉,一抬手卻看到自己還捏著人家李佳佳的小手呢,想也知道是自己睡著了干的。
他有點尷尬,不過好在臉皮厚,順勢拉住李佳佳的手,將人攬進懷里,不正經起來,“媳婦兒,走,跟我一起再洗一次。”說完還朝李佳佳眨了下眼,“我可不怕你看。”
李佳佳沒好氣的橫了他一眼,推開人,“快洗吧你,早點洗完早點睡!”
紀正冬這回倒是沒再貧,在人小臉蛋上吧唧了一口就老實的出去了。
紀正冬洗的比李佳佳還快,李佳佳感覺自己剛在廚房里坐下沒幾分鐘,那頭屋里就傳來了開門的聲音,再就是潑水聲。
她出去一看,真情實意的疑惑,“你這就洗完了?”
紀正冬伸手,揉亂了她的頭發,“不然呢?在這屋子里還能怎么洗?”
“快睡吧!”知道小媳婦兒愛干凈,他尋思著去廠子里問問,看能不能搞到洗澡票,帶她去澡堂子里洗一回。
拉著人到屋子里頭,關好門,蓋上被子倒頭就睡,沒一會兒紀正冬就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時間確實很晚了,他明天還要上班,李佳佳點子心疼,她親了親男人的臉頰,在他懷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抱著他的腰一起睡了過去。
這邊的小夫妻倆溫馨甜蜜,可安城的另一邊,公安局里的電燈亮了通宵。
陷入夢鄉睡的正沉的兩口子并不知道,他們的老鄰居鄭婆子被帶到公安局好幾個小時了,這會兒還在公安局煎熬著呢。
鄭婆子這兩天一直在屋子里躲丑,說來,這也是鄭婆子對葛嬌嬌這個嬌小姐兒媳最滿意的一次了,家里買菜做飯包括去醫院給老頭子送飯都靠著葛嬌嬌這個兒媳婦。不枉費她這幾年一直捧著這個兒媳,還算是有點用,能撐起家里。
累死累活的葛嬌嬌可不知道自己的婆婆是這么評價自己的,要不然準得撂挑子。她是因為心疼自己男人才照顧家里這倆老的,要不然,她一個從小在父母嬌寵下長大的小姑娘哪能干這些。
今天傍晚,葛嬌嬌下班有事耽擱了,沒能準時回來做飯。鄭婆子和劉向陽在屋里等啊等,等的肚子餓的咕咕叫,還在等著兒媳媳婦葛嬌嬌下班回來做飯呢。瞧著倆人,多勤快,就是要等著葛嬌嬌下班回來做飯,自己啊,那是不愿意沾一點手的。
劉向陽吃完他們房里最后一袋餅干,實在餓的受不了,不耐煩地對鄭婆子說,“媽,你去做個飯怎么了?嬌嬌估計是有事耽擱了,還不知道啥時候回來。”真搞不明白他媽,平時不也是她做的飯嗎,還不愿意讓葛嬌嬌進廚房,說她大手大腳浪費糧食。現在咋就全扔給葛嬌嬌,自己不沾手了?其實劉向陽也不在乎家里是誰做飯,反正有的他吃就行。他煩的是現在肚子餓了,老娘就是不愿意給他弄點吃的。
鄭婆子哼了一聲,不動彈,“我才不去,等你媳婦回來做!”她可不愿意出去受大院兒那些婆娘的嘲笑。
話是這樣說,但鄭婆子到底還是心疼兒子挨餓,她去自己和劉大爺房間摸索了會,拿出了一袋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雞蛋糕,遞給劉向陽,“這個,你拿去吃著墊著些,別被你媳婦兒看見了。”
劉向陽看著那包裝袋皺了皺眉,這雞蛋糕也不知道在哪兒買的,包裝袋上面全是油。
吃慣了好東西的劉向陽有些嫌棄,不過到底抵不過肚子餓,好歹能填飽肚子,他一把接過,拆開。
剛拿起一個咬了一口,面色就怪怪的,他兩口解決一個,邊吃邊問,
“媽,這玩意兒在哪兒買的,怎么味道怪怪的?”
“誒,你這孩子咋回事,咋吃那么快,這還嘗得出味道嗎,不是糟蹋東西嗎!”
看見兒子把自己珍藏許久,舍不得吃的雞蛋糕一口一個的吃見底了,鄭婆子心疼的喲,恨不得把劉向陽掉在地上的碎末末撿起來。
“這哪兒買的,怎么味兒不正。”拿起最后一個,劉向陽皺眉,他確定了,這雞蛋糕和平時吃的味道不一樣,別不是老娘貪便宜買的假貨。
正想跟老娘說以后別摳搜的買假貨,就聽到,
“不正什么不正,這可是去年過年葛家送我的好東西,外面可難得能買到。”鄭婆子沒好氣的道,她都舍不得吃,一直放在柜子里藏著呢,沒想到這死孩子一下就給她嚯嚯完了。
去年……過年……
頓時,劉向陽臉都綠了。
“……嘔嘔!”
他哇哇的吐,把鄭婆子嚇了一跳。
她慌亂的問,“向陽,你咋了?你可別嚇媽,媽就你一個兒子,你要是出了事兒媽可怎么辦啊!”
劉向陽:“……”
劉向陽真是煩死他媽了,還好意思問他怎么了,要不是她拿過期的雞蛋糕給他吃,自己能這樣嗎?劉向陽現在聽到她的聲音更是煩躁的不行,只是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雞蛋糕毒性太強,他還在哇哇的吐,嘴巴根本沒空說話。
鄭婆子心下更急了,在家里團團轉,念叨,“這可怎么辦,這可怎么辦!”
就在這時候,外面的門忽然被敲響了。
鄭婆子一喜,以為是葛嬌嬌回來了,想著趕緊讓她帶兒子去醫院。
拉開門忍不住埋怨,“你怎么這么晚才回來,向陽生病了,還不快帶他去醫院。”
等仔細一瞧,整個人傻眼了。外邊的哪兒是她兒媳葛嬌嬌,分明就是幾個陌生男人!
于是,在幾個便衣公安同志的“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下,鄭婆子不情不愿的來到了公安局協助調查。
公安同志們一開始并沒有說兒童拐賣案相關的情況,只說是調查鄭婆子失蹤,被綁一案,請她詳細說明一下那天事情的經過。
因為鄭婆子又不是犯罪嫌疑人,反而是受害者,讓她來協助調查,公安同志們對她的態度還是很和善的。
然而,他們和善的態度并沒有讓鄭婆子配合。
鄭婆子一聽,怒氣上頭,連對公安的畏懼都忘了,大罵,“什么綁架,哪個鱉孫咒老娘,不得好死短壽的玩意兒!”她昂著頭,死不承認,說沒有這一回事。
還在心底暗罵不知道是哪個多管閑事的把這事兒捅到公安局的,簡直閑的吃屁!
為首的年輕公安皺了皺眉,顯然沒想到鄭婆子嘴巴這么刻薄,原本和善的態度也變得嚴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