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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臨在一個清冷的早晨離開京都,他一走,沈云簌空閑時間也多了一些,趁著天氣好,沈云簌去了貨鋪一趟。
貨鋪掌柜經營的很好,也未見賬冊有什么問題。
以前在宜州的時候,有時賬冊會有一些小的問題,被她指出來后了,才未有人敢在上面做手腳。
可在京都從未有過這方面的差錯,說到底,還是有魏臨的存在,底下人都不敢偷奸?;?。
從貨鋪里出來,沈云簌去見了秦悠,她很久都未去過聽風巷了。
兩人在院子里閑聊,聽秦悠說了關于文國公府的事,雖然是陛下賜婚,但薛夫人對她這個未來兒媳依舊不太喜歡,說話也十分疏離,秦悠也不在乎這些,她知道憑自己身份很讓薛夫人喜歡自己,即使她做的再好,但她說的那些陰陽怪氣的話秦悠也不在乎,甚至于有些可笑。
薛齊光去戰場多半的原因是為了娶到她,她受一些委屈也不算什么。
“前些日子,我那未來婆母硬要我學規矩,還以為那些規矩挺難的,其實再簡單不過了,讓我頭頂一個碗走來走去,別說走了,就是跑,我也能頂得住。”
沈云簌哈哈笑了起來。
“這幾日,因為太子妃,不對,這會應該叫薛四姐姐,因為她的事薛夫人正犯愁呢,沒空管我?!?
“出了何事?”
“皇后要她去一起守皇陵,她不想,但若離宮就不能留在京都,這會在薛府里哭的死去活來,她想要在京郊留下來,薛夫人知道了,把此事傳到了皇后哪里,以免她所作所為連累薛家?!?
“還挺可憐的?!?
秦悠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你都忘了她想做什么了嗎?”
“若是因為我,大可不必記恨她,以后進了薛家,多留個心眼?!?
“我嫂子也這么說,可我覺得有些人不用理會,若是觸犯了本姑娘的底線,那就打回去,讓他們都怕我,誰都不敢惹我?!?
沈云簌想了想,雖然簡單粗暴,倒也是個法子。
仲冬將至時,下了一場小雪,清早起來,沈云簌就看到院子里白茫茫的一片。
用過早膳后,鄧氏把她叫到身邊,跟她說魏惜這段時日有些不太對勁,按理說,這下雪的天,她應該撒歡似的往外跑,堆雪人,打雪仗。
可這次,卻一個人躲在房里不出來。
有時抱著大肥自言自語,也甚少見她笑了,以往很感興趣的事也不喜歡做了。
起初以為是害了病,叫來郎中過來,說魏惜身子很好,并無大礙。
如此看來,就是心里上有了問題,鄧氏更加著急了,首先想到和魏惜關系好的沈云簌。
沈云簌聽了鄧氏的話,去了淳湘院,只見魏惜一個人抱著手爐坐在亭子里。
沈云簌把她叫到房里,先說些無關痛癢的話,等她無意中提到魏臨時,魏惜問:“四哥什么時候回來。”
“快了吧,都已經開始下雪了,最遲年前就能來?!?
魏惜輕嘆一聲:“那也太久了?!?
“是嗎?”沈云簌詫異,即便是現在,魏惜也不太愿意和魏臨呆在一處,總覺得魏臨太過嚴厲,這會竟然想他趕緊回來,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嗯,那個溫言先生應該會和四哥一起回吧?!?
沈云簌方想起來,魏臨和溫言是一起離開京都的。
“這個我不清楚,我聽長易提起過,好像溫先生回來就不會留在鎮北侯府了,以前溫先生是六品校尉,后來幫著你四哥出謀劃策,也算半個軍師,后又以商人之名,掩蓋暗衛的身份,這次回來,至少也會官復原職的吧。”
魏惜沒再繼續問,只是對沈云簌笑了笑:“原來他不止是商人呀?!?
“嗯,溫先生挺厲害的,聽說他去過大燕很多地方,走南闖北,很多事情都是他來做,不過你問他干嘛?”
“我只是覺得他人很好,他上次說有機會帶我去看打鐵花?!?
“你若想看,找機會讓你四哥帶咱們一起去,以后你應該與別的男子保持距離,畢竟男女大防,會影響名節的?!?
魏惜輕嘆一口氣:“嗯,我都明白?!?
沈云簌察覺到了魏惜對溫言似乎很不一樣,莫不是瞧上了溫言,但她不好直接問出口。
此事,也不知該不該和鄧氏說,思來想去,還是覺得等他們回來再定奪。
初冬時,福安堂里擺宴。
最近喜事多,魏老夫人精神奕奕,和大伙在廳堂里和人閑聊,廳堂里時不時的發出陣陣消失。
今日,沈云簌才知,明州那邊傳來了消息,魏瑤與明州之州的公子已經成婚,魏老夫人特地讓人送了一份嫁妝過去,曹氏也在那邊適應了生活,暫時不打算回來。
元氏也和魏老夫人商議,等燕歸周歲后,重新回到竹水山莊。
魏啟忱不太愿意,當著大伙的面說元氏只顧自己清凈,不考慮別人,元氏也不惱,她的確喜歡安靜些,也過慣了田園日子。
魏老夫人看出自家兒子的心思,他想和元氏重修舊好,于是順水推舟:“若真想走,你夫妻倆一起去?!?
元氏沒在說什么,一個征戰沙場的人,怎么會和他去過平淡又無聊的日子,怕是兩三日魏啟忱就厭煩了,只答應道:“此事也要看侯爺的意思吧?!?
既然都給了臺階,魏啟忱也道:“兒子聽從母親安排?!?
元氏看了魏啟忱一眼,若不是這里人多,他就要笑出來了,第一次聽見魏啟忱說出這番話來,年輕時,要多狂妄就多狂妄,臨老了,開始聽母親話了,真是稀奇的很呢。
沈云簌也感覺到公婆和婆母之間的微妙,兩人都喜歡燕歸,她也經常讓奶娘抱著燕歸去明裕堂里,這樣兩人就能湊到一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