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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氣呼呼的樣子,魏惜也不示弱:“這不是你說的嗎?怎么反倒是怪起我來了,鄭姑娘,你怎么跟個三歲娃娃似的,別人說句話就不高興。”
“你才是三歲娃娃呢。”
眼見要吵起來,沈云簌和戚靈溪忙將兩人拉回各自的位子。
這時,南佳縣主也來了。
南佳縣主是宣王之女,生的花容月貌,喜與人結(jié)交,捶丸也打的極好。
她的的身邊,即刻簇擁好幾個貴女,鄭伊如也無心再和魏惜辯駁什么,提著裙擺朝著南佳縣主迎去。
臨走時丟下一句話:“魏惜,那咱們賽場上見分曉。”
魏惜轉(zhuǎn)臉對沈云簌說:“表姐,比賽時一定要打敗她,讓她心高氣傲,讓她目中無人,讓她陰陽怪氣。”
“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今日咱們是來玩兒的,不是與人置氣的。”說著,沈云簌遞給魏惜一塊糕點:“吃塊甜的心里好高興些。”
待到何府高朋滿座,何太傅和孟氏帶著眾人參觀自家建造的園子。
新建的園子有假山池水、亭臺軒榭,處處彰顯這座園子的精致與巧妙,要數(shù)最令人驚艷的,還是正央的那座閣樓,上面的雕花惟妙惟肖,仔細看一會,便覺得眼花繚亂。
聽說只一道門,就耗費工匠一個月的時間,沈云簌參見園子后,暗自估量了一下,這園子的工程少說也有萬兩白銀。
何太傅是個富有情調(diào)之人,今日設流觴宴席,可謂是費了一番心思。
宴席間,南佳縣主也注意到了沈云簌,一直沒有人引薦她們結(jié)識,于是主動過來跟她搭話。
“聽說你是鎮(zhèn)北侯府的表姑娘,從宜州來的?”
沈云簌點頭,起身行禮:“是的,見過縣主。”
向來都是其他人直接擁簇過來,這位表姑娘好像不屑于跟她結(jié)交,可眼下的態(tài)度,又瞧不出有什么問題,于是道:“不必拘禮,我聽說你也擅打捶丸,吃飽喝足后,咱們比試比試。”
“我也不太善打捶丸,能陪著縣主比賽,榮幸之至。”
這話聽著很是舒服,南佳縣主笑了笑,拍了拍沈云簌的肩膀,帶著丫鬟離開了。
方才與鄭伊如閑聊時,魏惜說了幾句她打捶丸如何厲害的話,想來傳到了南佳縣主的耳朵里。
宴席結(jié)束,眾人在廳堂里喝茶閑聊一會,就到了后院子的一處空地上,這里早已布置好了一切。
貴女們也換上輕便的裝束,開始躍躍欲試的打捶丸。
管事的講解規(guī)則,先是多人參加的大會,規(guī)則很簡單,只要進了窩里,就算勝出,因地形高低不平,難度也是加大了不少,一輪下來,一半之多的人不能繼續(xù)參加。
剩下的人里開始組隊,三人一組,六人一會,沈云簌和戚靈溪、魏惜一組。
而和南佳縣主一組的鄭伊如趁著空擋和魏惜說起了軟話:“魏惜,今日之事,我不和你計較。”
魏惜早已習慣鄭伊如這樣,其實她不喜鄭伊如,兩人幼時就有過幾次過節(jié),見面互看不順眼的那種,只是隨著年歲大,鄭伊如開始跟她套近乎,既然鄭伊如主動和她示好,她也拿出魏家姑娘該有的氣度:“我也從未想和你計較,方才是你與我置氣的。”
這話聽著又不順耳,可鄭伊如到底沒發(fā)作出來,一來場上人多,二來她有自己的目的。
何皇后端坐在觀看比賽的小亭子里,四周以竹簾遮擋,珠簾中間又四五寸的間隙,場上的情況,盡收眼底。
瞧著充滿活力的年輕女子們,何皇后充滿了羨慕的眼神。
謝岐也被帶了過來,他十分不情愿,幾個女子打捶丸的比賽能有什么好看,還遮遮掩掩的不敢公然出現(xiàn)。
何皇后自然看出來他不愿,跟他解釋道:“比賽看人品,這里有幾個女子就不不守打捶丸的規(guī)則,不守規(guī)則之人若是進了宮,也當不好一宮之主。”
謝岐輕笑一聲,果然不出所料,他的母后想通過一場比賽,看看那個適合太子妃的位置,與他而言,誰做太子妃并不重要。
謝岐也把目光投過去,就在此時,她注意到一位女子似乎很擅長打捶丸,到了三人一組的小會,有著壓倒性的優(yōu)勢,連南佳縣主也難以敵得過。
再然后鄭家姑娘和魏家姑娘因為犯規(guī)一事起了爭執(zhí),比賽不得已終止,兩人也罰下場去。
何皇后見此情況詢問了一旁人的,又對謝岐說道:“看到了吧,魏家女兒潑辣,鄭家姑娘使詐,兩人都不適合做太子妃的位置。
謝岐注意到,賽場上有個擅長打捶丸的小姑娘,能力和南佳縣主有的一比。
但他只瞧的見背影和側(cè)臉,只看身段,便覺得靈動嬌俏。
今日有微風,她頭上的水紅色發(fā)帶隨風翻飛,贏了比賽,歡呼雀躍的與隊友擊掌,如一只歡快的鳥兒。
謝岐不由的把前面的珠簾拉開一些,仔細瞧著。
終于,他看見了她的臉,雖然只是一瞬間,足可以看清她的面容,雪膚如瓷,美目流盼,笑起來時,如早春里的一株桃花。
謝岐招呼一旁的何家管事,悄聲問她:“那女子誰家的?”
管事的今日專門記下了所有的貴女的名冊,他仔細瞧了沈云簌一眼,有些不清楚,于是轉(zhuǎn)身打聽去了。
何皇后未注意到謝岐的動靜,她也在暗自思量,這里的貴女,有文靜嫻雅,有活潑可愛,當真是有些挑花了眼。
管事的回來,悄聲告訴謝岐:“那位是工部侍郎沈弘之之女,是鎮(zhèn)北侯府的表姑娘,今日同鎮(zhèn)北侯府的人一道來的。”
謝岐點頭,忽然想到那日和魏瑤在河岸邊見面時,撞見的那位表姑娘,難道是她。
一度被他認為是個心如蛇蝎的女子,他曾想過必要時給她一點顏色看看,后忙于其他事,一直擱置著。
如今再瞧這張臉,對她之前的認定也開始一點點的土崩瓦解了。
所謂相由心生,是不是哪里出了問題,正思量時,這邊的何皇后已經(jīng)讓人記下幾個貴女的名字。
謝岐看了一眼,沒有姓沈的女子,這么一個嬌俏的人,母后竟然沒瞧見,也對,她幾乎一直背對著他們。
他欲要說些什么,賽場上好像因為比賽犯規(guī)起了爭執(zhí),比賽暫時終止了,而那個身影,隱匿在幾個女子中,隔了一會,竟然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