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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前夕去了一次,和以往一樣,身體康健,心情也比之前好了許多。”
“她倒是個會省事的,自己躲著清閑,下次過去,你替我傳個話,讓她過年時來家里過。”
魏臨點頭答應,又問道:“昨日之事?如何?”
“一場烏龍,算不得什么大事,回頭讓人在府里尋個得力的丫鬟派過去,新環境總得要慢慢的適應,這表姑娘的性子弱弱的,你是她表哥,也算個娘家人,以后若能幫襯一下就再好不過了。”
魏臨面色一滯,停下夾菜的手,魏老夫人見狀解釋道:“別多想,知道你沒這方面的心思,只是兄妹之間情意上的幫助。”
“是。”魏臨答應道。
“我看的出來,你無心婚事,祖母暫且不逼你。”
回去以后,魏臨帶著長易特地饒了另一條路,這條路曲曲折折,長易問起原因,魏臨說今日是的食的多,想多走一走,不知不覺,到了落湘院附近。
這會沈云簌也是剛用過膳,今日無風,想把賴在這里的大肥給魏惜送過去,剛出門就見了魏臨,沈云簌把貓遞給了秋蕊,上前給魏臨見禮:“四表哥。”
“你這是要出去?”
“嗯,我去找表妹。”
大肥躲在秋蕊的懷里喵嗚喵嗚的叫了兩聲,姿態慵懶,想起前些日子它干的那些好事,看它的目光多了幾分清冷。
見魏臨盯著大肥看,沈云簌想起魏惜告訴過他,大肥曾咬死了魏臨的八哥,還破壞過他的書房,沒等魏臨開口問話,忙替大肥開脫:“四表哥,這貓已經沒有之前那般頑劣了。”
第10章 第10章
◎自己人◎
之前?頑劣?不難猜測魏惜跟沈云簌說了些什么話,這只貓,是沒少在他跟前搗亂。
他曾也說過要處置這只貓,但只是一時的氣話,瞧著沈云簌主動為一只貓開脫,她不會以為自己會跟一直寵物較勁吧。
“阿簌表妹也喜歡養貓?”
“嗯……喜歡的。”沈云簌鼓足了勇氣,抬眼看著魏臨問:“四表哥,我能走了嗎?”
她的眼睛,宛如皎潔月光映在湖水中,靜謐,柔亮,魏臨的目光與之相觸時,有那么一刻的失神,但很快恢復之初的神態。
想來,這位表妹還是不喜歡跟他多說話,哪怕是閑聊幾句都不愿。
這條路很窄,且魏臨站在中間的位置,身邊的長易站在他的一側,硬生生的把路堵了一多半。
魏臨不再言語,側過身去,沈云簌輕輕緩了口氣,步子輕快的離開了。
魏惜是府里最年幼的,深的外祖母的疼愛,魏臨有一段時日與她都住在福安堂,小丫頭被寵愛的無法無天,經常攪擾他練字看書,后來,他開始假裝對她兇狠,這招果然奏效,只一個眼神她就安靜下來,不敢造次,有次她親耳聽到魏惜跟別人說他如何兇狠,聯想到沈云簌為那只貓說話,想必在背后說了他不少的“好話”。
待人走遠了,魏臨才抬腳朝著北院去。
從沈云簌去北院那次,長易就覺得自家主子待這位表姑娘不同,主子性子內斂,不善表露自己的心跡,表姑娘性子溫吞不說對他們世子還避之不及,這樣的人中龍鳳,打著燈籠都難找,長易是在想不通,但這一路上,他萌生一個對各自都好的注意,臨到北院,便開口提議:“世子,方才在福安堂里,老夫人說要給沈姑娘尋一個府里的丫鬟,我覺得有一人倒是很合適?”
“誰?”
“她叫妙圓,是我的堂妹,就是上次給我送栗子糕的那個堂妹,以前在福安堂里做過事,后來膳房的一個管事家中有事,她就去了膳房,小丫頭機靈的很。”
“是嗎?”魏臨半信半疑的問。
“不瞞您說,奴才也有些私心,這伺候表姑娘是一樁美差,自然是先想著自己人。”
長易說自己人的時候聲音特意拔高,府里的丫鬟那么多,還真沒一個是自己人,只這妙圓,還是拐彎的自己人。
長易繼續道:“她家中長輩走的早,丫頭一直想給幼弟攢些束脩,再攢下幾畝良田,方才老夫人不是說讓你幫襯著表姑娘嗎?若是底細不詳的丫鬟指不定生出什么事端,這丫頭機靈,且人很正派。”
“行吧,你告知于她,若照顧的好,束脩良田不成問題。”魏臨不在遲疑,加快了腳步朝著北院走去。
長易楞在原地微,這么說來他的猜測完全證實了,他只是提了一句束脩良田,竟然的答應的這般爽快。
翌日午后,沈云簌倚在美人榻上看書,被告知魏老夫人給她添了一個丫鬟。
這落湘院里除了春羅與秋蕊,還有李媽媽和一個負責打掃的粗婢,四個人已經不少了,她放下書,起身走到正房里,只瞧見李媽媽身旁跟著的丫鬟比春羅和秋蕊足足胖了一圈。
她身著淺藍色薄襖,臉蛋又圓又白,一雙杏眼像是會說話一般,瞧著是個機靈的小丫鬟。
“表姑娘,這是老夫人給你添置的丫鬟,她本就是京都的,對京都大街小巷的十分熟悉,若是以后出門,由她來指路正好,且是她主動要來照顧您。”
主動?沈云簌似乎和她并沒有交集,好像福安堂用膳的時候見過一次面,魏家的丫鬟多,她也記得不大清楚。
妙圓給沈云簌行了個大禮:“姑娘,奴婢妙圓,以后近身服侍姑娘。”
人既然送來了,那她自然就留下,但底細還是要問清楚的,沈云簌坐下來,細細問了一番話。
這丫頭年十六,比她年長了幾個月,自小在京都長大,兩年前來了鎮北侯府做丫鬟,家里還有母親和一個年十歲的弟弟。
幾番作答后,秋蕊帶著妙圓去了住處,兩人以前在膳房經常見面,本就是熟悉的。
沈云簌不喜身邊的丫鬟婆子們不合,瞧她們剛見面關系就很融洽,也就懶得叮囑那些教人如何相處的話,只讓秋蕊與春羅帶妙圓認自己的房間。
瞧沈云簌心情漸好,秋蕊拿著拜帖過來。
“姑娘,一位姓秦的姑娘想見一見您,前兩日一連串的糟心事,我做主讓她隔兩日再來,今日可否見一見?”
沈云簌方想到秦悠應該因此此事著急了,忙寫了回帖告知她今日午后可來鎮北侯府。
秦悠回去后,心里一直為薛齊光落水一事擔心,她走了,事情全都落到了沈云簌身上,可若她去承認自己推了人,必定連累兄長,可這件事就像一塊巨石壓在心里,后來,她心一橫,將此事坦白了,兄長是個正直的人,還決定帶她親自承認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