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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薛夫人得到魏家回復(fù),氣的暴跳如雷,他國公府在京都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怎能咽下這口氣,可眼下不放心世子這邊,只等著明日再去理論。
魏老夫人讓人都各自回去,只把沈云簌留下。
房間里,只剩下祖孫倆人時,魏老夫人朝著她招手,沈云簌走過去,今日之事,皆不是她所愿,但也因她而起,方才曹氏有些咄咄逼人之勢,她自是不敢講明事情的緣由。
“你坐下,好好說說,到底怎么回事?”見沈云簌不語,魏老夫人拉著她的手讓其坐下:“你不跟我說,還是能跟誰說。”
第8章 第8章
◎袒護◎
“今日宴后,我與表妹還有剛結(jié)實的秦家姑娘游湖,表妹鬧肚子離開,秦家姑娘也被嫂嫂喚了去,身邊春羅也被三舅母留在翠園門口處,那薛世子忽然就出現(xiàn),我不予理會,可他一直跟隨我,就在這時秦姑娘出現(xiàn)了,一把將他推入湖水里,此事雖然不是我做的,卻和我脫不了關(guān)系,那秦姑娘以為他是登徒子,也是為了救我。”
這和魏老夫人猜測的差不多,此事是別人干的,只是讓沈云簌給撞見了,而她又不想把人說出來。
她最關(guān)心的還是沈云簌有無被欺負:“那薛家的小世子有沒有做出輕薄之舉?”
“倒也沒有,只是跟著我多說了幾句話,有些纏人而已。”
魏老夫人微微嘆息:“本想借著這次機會讓你多結(jié)識一些人,是外祖母大意了,真不該讓你和老三媳婦出去。”
“這不怪三舅母,她也是被冤枉之人,想來心情不好,外祖母就不要再追究了,只是那秦姑娘,我與她雖然認識一天,頗有惺惺相惜的之感。”頓了片刻,沈云簌道:“外祖母,我想到一個折中法子,我搬出去住,再以自己的名義去跟薛夫人道歉吧,畢竟,因我而起。”
若她把事情攬到自己身上,鎮(zhèn)北侯府就不會連累,她想到唯一的法子,便會離開這里,另再親自登門,求的薛夫人的原諒。
“你這孩子,心眼太實,你好好留在這里,別想著離開,魏家什么風(fēng)風(fēng)雨雨沒有經(jīng)歷過,這簡直算不得一樁事。”
“那秦姑娘?”
“秦姑娘為了你做出這般舉動,倒也是個舍己助人的女子,祖母愿意你結(jié)交一些友人,她的事就不提了,往后也可常來魏家做客。”
沈云簌心里的石頭總算落了地,于是起身跪在魏老夫人面前道謝。
“你也不要與你三舅母計較,她這人氣焰來到快,消的也快,往后還要想往常一樣和氣。”
“阿簌明白。”
出了廳堂,已經(jīng)是是亥時一刻,春羅提著燈籠在門口等候。
沈云簌瞧她眼睛泛紅,便知道已經(jīng)哭過,小聲對她說事情都過去了。
主仆兩人出了福安堂,順著一道長廊返回落湘院,只瞧見拐角處立著一人,那人身量挺拔,沈云簌一眼瞧出是誰,她停下腳步,緩緩喊聲一聲:“四表哥。”
魏臨回身道:“我想和你單獨說幾句話。”
沈云簌點了點頭,示意春羅先回去。
春羅把手里的燈籠給了沈云簌,沿著長廊繼續(xù)往前走。
這廊下,就只剩下兩人。
月色涼涼,輕風(fēng)陣陣,長廊下的紅燈籠映在沈云簌的臉上,她提著燈籠的模樣,不禁讓人想起在尋陽時的那晚,她也是提著一盞燈籠,在人群中走到歡快。
只一眼,便吸引了他的注意,她梨花帶雨的模樣一直刻在心里,不知為何,竟有有一種想要護她周全的沖動。
他百思不得其解后,尋個恰當(dāng)理由,身為朝廷命官,他是為了保護一個弱女子的周全,僅此而已。
他讓手下在尋陽打探她的蹤跡,理由是形跡可疑,若是她內(nèi)心坦蕩,為何那晚逃之夭夭,越是找不到,越是令人匪夷所思,漸漸的,找人成了心里的一種執(zhí)拗。
而今出現(xiàn)在鎮(zhèn)北侯府,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見魏臨不說話,沈云簌打破了沉默:“四表哥,尋阿簌有何事?”
魏臨思緒來回,問:“薛齊光可曾欺負你?”
“不曾。”不經(jīng)意間,沈云簌與魏臨眼神相撞,腦海里那滲人的場面就在腦子里跳躍,她還做不到從容面對他,只一眼,就把目光轉(zhuǎn)移到別處。
“你不要畏懼薛家,若有不得已的苦衷?可告知于我。”他懲治人的方法有很多,這句話到底沒敢說出來,若他猜得沒錯,他這個表妹似乎一直對他有所芥蒂,至于為什么,他猜測與第一次見面有關(guān)。
沈云簌搖了搖頭:“她不曾對我不敬,四表哥莫要放在心上,阿簌謝四表哥今日袒護與我。”
“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哪里袒護你了?”身為大理寺少卿,從來都是不偏不倚,袒護某人這事他可沒做,他忽然想起上一次見面時的話,于是又問道:“救命之恩,你可想好怎么謝我?”
他往沈云簌身邊挨近了一步,隨之聞到一股淡淡的香,他嗅覺靈敏,什么樣的花香都能辨別出來,不知他這位表妹用的什么香?
魏臨聲音略微低啞,忽然湊近,讓沈云簌不知所措,整個人僵在哪里,一見到他,就感到渾身不在,現(xiàn)在又離的這么近,沈云簌抬頭,張了張口:“我……”
魏臨接過沈云簌手里的燈籠:“既然沒想好,就接著想,來日方長,走吧,我送你。”
沈云簌木然的跟著他,起初一前一后,見她走的慢,魏臨又放緩了腳步,兩人并排同行。
彼此無言,只有涼風(fēng)吹過來,搖動的沙沙聲。
對沈云簌來說,這一路走的實在是漫長,快到落湘院的時候,魏臨忽然問道:“你是不是害怕我?”
“……”沈云簌看了一眼魏臨,違心的搖了搖頭。
“見你兩次都故意避著我,你又不是兔子,我又不是狼,我還能把你吃了不成。”
“表哥誤會,我沒避著你。”這句話沈云簌說的底氣不足。
“希望表妹用心看人,莫要被一些人的外表迷惑了,表面兇惡不一定是真的惡,表面和善也不一定是真的善。”
沈云簌點了點頭,不管對方叮囑的話對或不對,她都表示認同,父親曾教導(dǎo)過,恭敬待人,不論口舌之爭,更何況面對的人是魏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