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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守秘密◎
“真的,人隨即就到。”
話剛出口,人已經進了膳廳,沈云簌攥緊了手里的帕子,朝著門口看了一眼。
今日魏臨一身玄青色常服,青色玉簪束起烏發,他大步流星的進入膳廳,與眾人行禮問安。
魏老夫人甚是高興:“好,來了就好。”
待到魏臨給長輩行禮后,便是年歲小的問候他了,魏瑤起身道:“四哥好。”
魏臨點頭示意,眼睛掃視周圍幾個人后,看向魏惜,魏惜尷尬一笑,學著魏瑤的樣子,給行禮魏臨問安,魏臨朝著她微微扯了扯嘴角,似乎不太滿意的樣子。
只要他不計較之前的事,魏惜倒是不會這般躲著她,可來京都這么些天了,沒見他找上門訓斥自己,想來已經不會怪她了。
魏老夫人朝著沈云簌招手示意,沈云簌來到老人家旁邊。
“這是你四表哥,你們還未正式見面,今日正好是個機會。”魏老夫人又看向魏臨:“這是你榮姑母的女兒,我們都叫她阿簌,乖巧懂事,你往后可要照拂她。”
沈云簌朝魏臨行禮致意,柔柔喊了一句:“四表哥?!?
“嗯。”
魏臨神情依舊,沒有半分欣喜的樣子,這番表現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這表姑娘若是想攀附世子,怕是不能如愿了。
魏老夫人瞧了兩人,一個無任何情緒反應,另一個低頭不語,怕是自己之前的算盤打錯了,她明白姻緣不可勉強,世家大族聯姻最注重身份、地為、和利益,而魏家人成婚,最看重的是品行,在兒孫們的婚事上,她只看人品,比起其他望族,姻親的門檻已經足夠低了,奈何魏臨還是獨身一人。
同時也知曉,勉強在一起的兩個人痛苦過日子,倒也不如讓彼此如了愿,事已至此,魏老夫人也不便說什么,讓大家各自落座。
坐在魏老夫人身旁的二房孫媳姜氏要給魏臨讓座,同時鄧氏和曹氏也起身相邀,推辭間,魏臨跨步來到席末,在沈云簌對面坐下來。
這席位上只多出一張椅子來,而這張椅子正好在沈云簌的對面。
每逢家宴,他也常因來得遲坐在席末,從不在意主次,這倒也符合魏臨的行事風格,大家也無做猜想。
用膳時,沈云簌不敢抬眼看,只默默的夾著盤子里的菜肴。
春羅能覺察到自家姑娘和平日里不同,反觀一旁的七姑娘,也是一句話都不說,想來是因為這個不怒而威的世子,于是小心翼翼的幫自家姑娘添菜加湯。
從來沒吃過這般尷尬的午膳,席間,魏老夫人評論起一道菜時,她才抬頭,將目光投向魏老夫人。
眼睛收回時,余光中瞥了魏臨一眼,但見他整個人木著一張臉,看不出任何情緒。
她大著膽子看了一眼魏臨,或許面前的魏臨和他遇到的狂徒是兩個人呢,從眉眼到薄唇仔細分辨,結果就是連頭發絲都一模一樣,他的心徹底掉進了冰窟窿里,此時魏臨的眼神投過來,眼神相撞,她莫名緊張起來,低頭夾菜,掩飾慌張。
“阿簌表姐,你的臉上怎么出汗了,今日也不熱呀。”魏惜小聲問。
沈云簌拿起春羅遞過來的帕子擦拭一下額頭,小聲回:“或是喝了湯緣故,發汗而已。”
終于熬到宴席結束,沈云簌辭別了魏老夫人和各位長輩,出了福安堂,但見魏臨和魏源在長廊里談話,除了長廊還有一條窄小的青石小道可離開,若是她走青石小道,似乎有些太刻意了。
于是硬著頭皮走了過去,走至跟前行禮:“二表哥,四表哥。”
魏源回應道:“今早聽你嫂嫂說起,說你烹的茶可賽過茶坊里的茶娘,得空可去長安居,多教教你嫂嫂如此?!?
前些日子姜氏得了好茶,邀請府里的姑娘去她那品茶,為了感謝款待,她當眾露了一手,沒想到傳到了魏源的耳朵里。
“倒也沒嫂嫂說的那般好,是二嫂嫂謬贊了,若嫂嫂有空,隨時都可喚我過去,我先回了。”
沈云簌抬腳離開,出了福安堂心里也輕松了不少,若是這般也好,裝作之前不認識,沒那檔子事。
春羅拿出帕子,給沈云簌擦拭額頭:“姑娘,怎得又出汗?!?
“我無礙,我們趕緊回吧?!?
可剛要出長廊時,聽一道微涼的聲音響起:“阿簌表妹,你我第一次見面,還沒說上兩句話,何故走的這般著急?!?
沈云簌身體僵住,若她沒聽錯,這是魏臨的聲音,她緩緩轉身,眼睛望向身后之人。
廊下的男子負手而立,涼風穿過長廊,吹的他墨發微揚,他身姿挺拔,貴氣中透著文雅,若不是這張臉,實在難以想象他是手起刀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狂徒。
沈云簌小心翼翼的問:“四表哥……有事嗎?”
魏臨走至沈云簌面前,聲線放緩:“這里說話似乎不太合適,你去北院等我?!?
不等她回話去或是不去,魏臨抬腳離去了,方才說話的口吻,也是命令式的。
北院是魏臨的住處,位置在鎮北侯府最北的位置,她上次路過的位置是北院的側門。
不難猜測,魏臨定為船上的事尋她,難道說尋她是因為她看到了船上所發生的一切。
她曾在話本子上看到過,有些人為了隱藏秘密,不惜做出不擇手段之事,有了魏老夫人這層關系,想來不會做出為難自己的事。
可她的母親與魏家毫無血親,想他這般兇狠之人,什么事都做的出來,想到此處,沈云簌又忍不住嘆息。
春羅亦步亦趨跟著自家姑娘,看著她眉頭時而舒展,時而緊皺,也不知因何事困住了心神,心里也跟著擔憂起來,她不說,也不好多問。
到了北院內,春羅被擋了回去,只讓沈云簌一個人過去。
不遠處,北院有一顆高大的銀杏樹,銀杏樹的葉子已經泛黃,風一吹,金黃的葉子翩然而落。
樹下有一八角涼亭,一身短衣打扮的男子引她走至涼亭內,亭內的石桌上有套煮茶的茶具。
沈云簌四處望了一眼,沒有看到魏臨的身影。
“表姑娘,我叫長易,是世子的近侍,世子說了,您可以先在這里煎茶解悶,等他忙完,立刻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