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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泊寒微微皺著眉,不知道對環境不滿意,還是對文樂知不滿意,也不答話,脫了大衣掛在衣架上,坐到窗邊唯一的那張沙發上。
文樂知看了看他,不知道要不要趕緊交代謝辭的事,想必阿威已經把情況說得差不多了。但他直覺還是自己再復述一遍來龍去脈更好一些,便坐到床上,面對著程泊寒,擺出了一副坦白從寬的樣子。
事情的大概和阿威說得差不多,但或許沒有阿威主觀上的厭惡存在,文樂知在對謝辭一些做法的態度上看不出來有太多負面情緒,只是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他解釋了很多,論點清晰,論據繁雜,條理和邏輯首尾銜接。程泊寒看著文樂知木著一張小臉,嘴巴開開合合,說兩句就要看一看自己臉色,像在課堂上給老師匯報作業。
程泊寒從一場重要的商務洽談上下來,開兩個小時車來到這個環境巨差的酒店,為的是什么呢?相比對前一段感情的客觀陳述和評判,程泊寒更想要的是文樂知的一個態度。
或者只是一個擁抱。
“先吃飯吧,”程泊寒打斷他,將食盒上的袋子解開,蓋子掀開,香味立刻彌漫開,一層是兩個燒麥,二層是燉得香濃的湯。
文樂知不是很餓,但別人大老遠過來還記掛著他沒吃飯,于情于理他該表示感謝。他洗了手,坐在床邊捏著一個燒麥吃,只咬了一口,這感謝就來自真心實意了。
“好吃,”他毫不吝嗇地夸贊,“是w酒店的嗎?”他認出了食盒上的logo。
程泊寒說:“對,聞君何請了一個老師傅,做中式點心很好吃,就打包帶過來了。”
等到文樂知慢吞吞吃完燒麥,又喝了湯,程泊寒才進入正題。
“謝辭有一個弟弟叫謝揚,一直在國外,不是不能回來,是不敢回來。你知道什么原因嗎?”程泊寒問。
文樂知搖搖頭。
程泊寒繼續說:“大概十年前,謝揚騷擾過白離,就是聞君何的愛人。”程泊寒原本想說別的詞,話到嘴邊換了一個文樂知能接受的,用了“騷擾”兩個字,“聞君何這個人,睚眥必報得很,當眾廢了謝揚一只手臂,兩家算是結了仇。后來,謝子理為了和聞家搞好關系,勒令小兒子不準回國。”
文樂知對此事一無所知,那時候他才十二歲,正在讀初中。
“別看謝家表面求和,但內里做什么算計,他們自己清楚。最近謝揚在背后小動作不斷,想回來,活動了不少關系。弟弟是個聲色犬馬之徒,哥哥也不是表面的端人正士。”
“他今天敢來堵你,明天就敢做別的事。一丘之貉罷了。”程泊寒冷冰冰地給兄弟倆定了性。
這話有些主觀了,因為謝揚,連帶著否定謝辭,文樂知有些不認同。他沒說話,但神情上掩飾得不好。
第18章 是不是很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