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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亦姍看著眼紅,不服氣地對張雪蔭埋怨:“什么嘛,憑什么她就拿兩份?”
張雪蔭本來心情就不好,女兒這一句話簡直就是火上澆油,嚴厲地低聲罵了句:“你要是有人家這么靈光,你也能拿兩份啊!怪誰?!”
樓亦姍被罵得極其委屈,心道拿古曲想讓人家出丑的人是你,憑什么就把氣出在自己身上?但她敢怒也不敢言,只好絞著衣角生氣。
宋爺爺拉著宋頌的手,笑容親切:“對了,你媽媽剛才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說你特地給你準備了禮物,拿出來讓爺爺瞧瞧?”
小孫女今晚的表現跟往常實在大不一樣。
之前的小孫女自我封閉,人多的場合一點表現欲都不會有,想讓她多說一句話都難,他們做大人的,還得事事照顧她的情緒,一旦沒注意到,難免又讓宋林楠和聶梨一頓吵。
一直以來,他們做長輩的,都過得戰戰兢兢。
可顯然,今晚的小孫女不單舉止大方得體,而且隨便露的幾手能讓專業領域的大拿都嘆服,出人意料,用“士別三日刮目相看”來形容都不為過。
這么一比,他反而覺得聶梨這個做母親的實在是稱職,余光掃過站在旁邊的張雪蔭。
女人保養得宜的臉上寫滿了功利。
老爺子心里門兒清。
就他這小兒子性格優柔寡斷,分不清好次。
其實宋頌送什么東西對他而言,是無所謂的,他這會兒看著宋頌,心里已經說不出的高興。
但這話擱旁人耳朵里聽來,卻不是那么回事了。
宋頌的禮物已經被樓亦姍搗亂給摔了,宋昭怕她下不來臺,正要給她開脫。
樓亦姍已經搶著道:“對啊,宋頌,你給爺爺準備了什么啊?”
她話音剛落,就被宋昭一記“我爺爺又不是你爺爺”的威脅眼神,瞪得心堵。
宋頌不緊不慢拿過裝瓷器的小木盒,轉頭就沖樓亦姍笑了一下,從容道:“這么想我拿禮物出來,你是不是覺得我一定沒有啊?”
木盒被打開,只見一對青碧色的瓷杯安安靜靜地躺在絲絨里襯的盒子里。
被擦拭得明凈的瓷杯在水晶吊燈的光線下,邊緣瑩瑩泛著幽幽的翠綠。
人群里發出幾聲低低的驚嘆。
可旋即卻馬上有不確定的聲音開始冒頭:“怎么,這對杯子,好像……有點眼熟?”
張管家卻在看到這對瓷杯的時候,連臉色都變了。
別人可能不清楚,但他日常負責清掃書房,對這對已經消失了很久的杯子自然有印象——青碧色的瓷杯不單成色好,杯底的“也可以清心”這五個字的意趣都被老爺子來來回回夸了好幾遍。
他初始以為是老爺子拿著杯子收哪去玩兒了,但又不好問,久而久之的,居然也就忘了這茬事。
這會兒這對杯子出現在宋頌手上,各種稀奇古怪的念頭閃過腦海,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什么也不敢問——總不能說自家人偷自家人的東西吧?
張雪蔭臉色變了好幾輪:“宋頌,這不是爺爺書房里的那對瓷杯嗎,你怎么偷爺爺的東西,還反過來把這玩意兒送給爺爺?”
張雪蔭這話一出口,原本表揚宋頌送禮眼光獨到的人,頓時都噤了聲,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么,尷尬得感覺剛才的吹捧像是一場自我打臉。
宋林楠回憶起這對杯子的出處,也滿臉的不可思議。
宋頌:“阿姨您就這么確定嗎?”
張雪蔭急著想給她做實“偷竊”的惡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