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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頌對嚴宇森印象不差,她剛剛穿過來的時候,還待在一所心理診療的療養院里,嚴宇森是她主治心理醫生的侄子,有時候會來療養院幫忙。
她初時對現代社會的好些東西都不太敢下手,生澀而膽怯,經常通過觀察他來進行模仿操作,她盯久了,他甚至還會臉紅。
嚴教授當時就說過,他侄子和她應該是一個高中,成績在年級里穩居前茅,說是心理問題咨詢他,成績問題可以咨詢他侄子,至少還不收費,當場就把她逗笑了。
后來,她到了一中,她和他偶爾在操場上碰到的時候,也會打招呼,但也只是泛泛的點頭之交,難得像今晚一樣并肩走在沒人的校道上,愜意聊天。
她聽嚴宇森分析了之前幾場高校聯賽的內容,對比賽的難易就有了更準確的判斷。
兩人并肩走出了校門,小吃街上稀疏的行人,皆是學校對面的住戶——學生在這個點兒,早回家了。
夜空的濃云厚壓壓的沉,風吹沙走,吹得臨街店面的遮陽篷一陣亂抖。
嚴宇森皺眉抬頭:“好像要下雨了。”他從書包里翻出一把黑色的彈簧傘,“啪”地一聲打開,撐著了兩人頭頂。
宋頌眨了眨眼,余光掃過他的側臉。
目不斜視的少年握著傘柄,傘骨微微往她身邊傾斜。
宋頌不敢離他太遠,免得嚴宇森把傘面往她身上斜得太過,半個身體都要被雨淋濕。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肩膀不小心撞到一起。
隔著薄薄的衣衫,嚴宇森身上的體感溫熱。
他低低說了句“抱歉”,笑問她:“之前跟你打招呼的時候,都忘了問你,這段時間在學校里待得怎么樣?”
宋頌:“挺好的。”
嚴宇森目光溫柔,微笑道:“對了,你接下來大學打算去哪?”
淅淅瀝瀝的雨,同在一柄傘下,他放慢了腳步,時間似乎都被按下慢放。
她其實對大學沒有什么太多想法,分數到了,挑最拔尖的那個學校就沒錯。
嚴宇森卻笑著反問她,要是離家太遠怎么辦,想家怎么辦。
宋頌低著頭想了會,用力吸了一口空氣里清透的雨水氣息,緩緩吐出:“這倒是。”她確實也挺舍不得聶梨的。
“那你呢?”
嚴宇森:“S市咯,畢業了就直接在那邊工作,離家也近。”他用余光打量她的反應:“要不,你也考S市?好的學校也不少。”
宋頌心想也不是不可以。
可疑的紅云浮上少年的臉:“那到時候高考完你選學校的話,提前跟我說一聲?”
宋頌揚起唇,笑著說了個“好”。
兩人背著書包,并肩走向公交車站,卻發現本該空無一人的停靠牌下,卻靠著一個人。
那人上身松松垮垮地披著一件黑色的棒球外套,懶洋洋地疊著一雙長腿。
他所站的位置旁邊地上,零星丟著四五個煙頭,應該是等了好一會兒的人,無聊抽煙打發時間。
哪怕此刻,他的左手指尖也夾著一支煙,灑然的吞云吐霧里,帶著淡檸檬味的煙草氣,散進站牌外飄渺的雨霧里。
宋頌腳下一頓。
嚴宇森:“怎么了?”
聲音打破了雨簾里淅淅瀝瀝的韻致。
站牌下的人卻循聲回頭,連抬眼皮的動作,都是那么漫不經心。
宋頌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與此同時,視線已經跟他撞到了一起。
顏睿的目光在劃到跟她同處一把傘下的嚴宇森時,原本上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