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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足的地方不遠,兩人放出來時候已經有點灰頭土臉了,林其釗和申令辰連連道歉,管向東還能接受,孫清華就受不了了,破口大罵了,拍著大腿罵所有人的女性親戚,要個說法,對付這種橫人申令辰的方式直接,甩手啪就是一耳光喊著:“罵什么?關你們是保護你們,知道外面發生多大的事嗎?”
“我艸,你打我……我特么告你去。”孫清華吼著,要拉開架勢干仗,可一瞧這陣勢不對,他愣生生揚著手問著:“到底出什么事了?完了完了……小木嗝屁了,我特么就知道,你們就看著他送死去了……這事沒完了,要我兄弟死了,我把你們丑陋嘴臉全部曝光出來……”
管向東一直拉他,他卻是怒不可遏了,冷不丁林其釗說道:“小木沒事,輕傷?!?
“???輕傷?太不刺激了?!睂O清華的嘴臉瞬間變了。
“黨愛民同志犧牲了,是為了保護小木犧牲的……詳情他們告訴你,好好珍惜吧清華,可能讓你震驚的事還有很多?!绷制溽摾淅淞塘司洌D身和申令辰走了,孫清華跳腳嚷著:“不可能吧,誰能干翻禿蛋?”
沒人理他,林其釗和申令辰走了不遠,便聽到了孫清華開始哭嚎了:禿哥啊……禿哥,對不起啊,我都沒想到這么慘,走時候還罵你了……啊啊嗚……
兩人駐足片刻,轉眼間哭嚎又變了,孫清華又在吼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們搞錯了,我老婆頂多假情假意,怎么可能和做假幣的有關系……你們把她抓了?太不夠意思了,她一個女人家家的,那受得了你們折騰……
申令辰搖搖頭,無語前行著,林其釗在他身后輕聲道著:“代瓊詩本身就有問題,因為挪用公司客戶的款項差點被告,是孫清華出的錢讓她脫身的,據戈璽的交待,他們一直就在證券市場上給孫大年洗錢?!?
“是在和孫清華的婚姻中?”申令辰問。
“對,他們在一起的時間比和孫清華的長,認識的時間也更早。”林其釗苦笑著道。
“哎,人啊,人啊……”申令辰搖搖頭,又是長長地委嘆了一聲,不知道是為執迷仍然不悟的孫清華,還是為那位已經身陷囹圄的漂亮班花。
“據說這位代瓊詩,曾經也是小木的夢中情人?!绷制溽摰?。
“不會再是了,他涅磐了?!鄙炅畛接朴频氐?,他駐足了,想了想,卻沒有再問。
對了,那位幸存下來的,到現在還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
一周后,匆匆歸來的關毅青第二次到了武警三院,她刻意地換下了警服,穿著一身普通的衣服,進住院部時,又幾次打開梳妝盒子看看自己臉龐,生怕帶上那怕一點悲傷的情緒。
終究是掩飾不住啊,廬州夾道相送的同行,哭得死去活來的樊賽麗,殉職的又是認識的人,知道黨愛民身世的,誰也忍不住要灑一掬淚,這些天心里最重的就是這件事,那個轟動全國的案子,反正覺得它不那么重了。
輕輕地踱過走廊,像懷著一種近鄉情怯的感覺,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在步履中像映畫回放,那個人原本以為他就是生命中匆匆的過客,恨不起來,也愛不上他,可是奇怪的,總是有那么多,那么多的牽掛,她無法釋懷的是,剛轉回濱海,她看到清醒的小木兩眼無神、空洞,沒有一點靈性,木然地像一具行尸走肉,對誰也不理不睬。
他肯定清楚發生了什么?
但沒人知道發生了這件事之后,他會怎么樣。
輕輕地走到病房門口,她叩響了門,然后輕輕推開,灑著一地陽光的房間,小木正靜靜地躺著,身上的於傷、毆傷已經接近恢復,剃成的光頭已經長出了黑黑的發茬,他也被爆炸的碎片擊中了,不過只是腿上和胳膊上受傷了,并無大礙,已經拆了繃帶的右臂,那組好看的紋身削掉了一半,成了一個猙獰的傷口。
關毅青把水果放在他的床頭柜上,拉了張椅子坐下,笑著看著他問著:“恢復的怎么樣?”
小木斜斜翻了一眼,沒吭聲。
“你一定有千言萬語想問我,為什么故做冷漠?”關毅青問。
“你心里一定悲痛欲絕,又為什么要強裝歡顏?”小木道。
開口了,關毅青一喜,不過馬上臉色一黯,竟然語結了。她知道,小木依然是小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