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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實時的監視畫面,僅有用紅外設備拍攝到的幾張照片,千里之外的專案組里,能聽到的只有雷霆霆零號隊員變調的聲音:報告,一輛野馬正向我們方式開來,是否攔截?
“車上載有多少人?”林其釗吼著問。
“看不清楚,離我們還有一百多米,我們離路面30米左右,不在手槍的攔截范圍,請示是否突襲。”
聲音急促,帶著顫音。
林其釗的心更顫了,小木的身份出現意外,如果這些人識破棄地逃匿,那這就是最后的抓捕機會了,就在兩位督辦警監也吃不住勁了,咬著牙要下令突襲時,有一只手啪唧,把指揮的開關摁了,眾人愕然相視,卻是一直一言不發的申令辰發飚了。
“師傅,您這是……”林其釗愣了。
“我說這位……你你你……你這辦案簡直是胡來啊。”一位警監怒道,被申令辰的行為驚到了,另一位審視了申令辰一眼道著:“你知道你這是什么行為嗎?”
周群意直接被嚇住了,沒想到和靄可親的申令辰,說伸手就伸手,這一下子可能要左右到案子的進展了,兩位上級氣得臉色都煞白了,而申令辰的手緊緊捂著開關,沉聲道著:“時機不成熟的時候動手,收獲要差得多,你們不會期待將來舉證的都艱難重重吧?”
“可要是跑了,收一堆假鈔和印刷機能有用嗎?”警監a憤然道。
“我賭他們不會跑,只要我們按兵不動。”申令辰道。
“你辦案是靠賭?”另一位上級,哭笑不得問。
“對,您不覺得辦案里有運氣成份在內?做案本身就是一場賭博,而印鈔,是押著身家性命的豪賭……現在僅僅是個疑似消息,即便就假設戈璽涉案,而且代瓊詩無意提供了小木的身份,又能如何?他本來就是個劣跡斑斑的形象,就即便以販假鈔的身份出現,也是合情合理的……當然,不排除他有危險,但即便有,也已經發生或者肯定會發生,對他沒有什么區別。”申令辰說著,手一離,放開了開關,再恢復時,車已經駛遠了,雷霆組在呼叫著,林其釗只得下令原地待命。
默默傾聽的關毅青心里驀地一疼,牙齒咬得下唇見血。
需要犧牲的時候,一切都是以大局為重的,不管是警察還是線人,作為個體沒有選擇的余地。
而兩位警監卻是聽出了申令辰的弦外之音,警監a問著:“你的意思是,他們也在試探?”
“肯定是,不管是蘇杭、臺州還是這里,離候集鎮都在千里之外,距離液罐危化車到目的地不足三個小時了,我就不信,在這個時間里,他們有能力找到真相……那怕就我們都不可能。”申令辰道著,林其釗聽得傾向于他的意見,看了兩位上級一眼提醒道著:“他這兩年一直在失蹤狀態,我們多方尋找,根本沒有找到他的消息,木萬博的身份是兩年前給他的,剛剛用起來。”
“那要是錯了呢?”另一位警監嚴肅地問。
“我負責!”林其釗和申令辰幾乎同時道,周群意隨后加上了:“也算上我吧,我同意申師傅的意見。”
“好吧,那就賭一把。”
警監a冷冷地道了句,叫著另一位踱步出樓道里說話了,剩下的一室技偵面面相覷,大氣不敢稍出。
此時,20時55分,在候集那個偏僻之地,已經無法捕捉到失去蹤跡的越野車……
……
“教官…教官……是不是溜了?”
隊員在輕聲喚著黨愛民,近距離看到了伏在土堆上的黨愛民只露了半邊臉,黑暗里只剩下一雙眸子在動。
是從另一頭跑的,黨愛民只在望遠鏡里看到了車尾燈,一閃攸忽不見,去勢很快,他放下望遠鏡時才發現自己的手一直在抖,使勁地在土上蹭了蹭,使勁地咽了口唾沫,然后少有的心跳加速了,一時間竟恍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