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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眾狐疑相視著,警監a手指敲敲自己太陽穴使勁想想道著:“我對這個人有印象,你是什么意思?”
“他發掘出來的這位線人,也最了解這位。”林其釗道。
這個理由足夠了,得到首肯,林其釗拔通了申令辰的電話,一接進來時,申令辰嚇了一跳,脫口道著:“哦,規格這么高了?”
全場一陣笑聲,林其釗簡略把情況一說,詢問著申令辰道著:“師傅,我們卡殼了,目標在候集鎮一帶,追蹤組被困住了。”
“我知道這個情況了,剛才還和周組長在商量,不投入警力是杯水車薪,投入警力,又投鼠忌器,這種事,兩頭為難。”申令辰道。
“所以才把您接進來,現在是gj經偵局同志和咱們聯合辦案。”林其釗道,沒有介紹兩位上級來人。
“你應該堅持自己,目標未明之前,不能投入警力,否則嫌疑人一跑,收繳一臺機器意義不大,機器又不長腿,他們遲早還得運走,等查找失敗再大排查不遲。”申令辰道。
“但是……現在的時間緊迫,這些人都是五湖四海組織起來了,一旦印制完畢,會四分五散。”林其釗道。
“外緊內松,扎緊口袋讓他們在里頭撲騰,其實在浮出水面后,我們已經占了絕大多數的贏面,就放開手,他們還不是油瓶里的耗子。”申令辰道。
這句話糙話惹得上級又是一陣笑聲,心情莫名地放松了,換個角度看,似乎確實不一樣,林其釗笑著道著:“師傅,什么事在您嘴里,都不是事了……那我的具體方案里,就按這個思路來了,端點、帶面、一網打盡,但這個點……”
“你問錯人了,具體情況,要具體處理,什么運籌于千里之外都是違心之言,那,你難道能判斷出,前鋒組遭遇到霧霾天氣?”申令辰道。
“那問誰啊?”林其釗難住了。
“一念之仁,累及三軍啊……我教你一個辦法,給前鋒一組下死命令,務必在限時內聯系上,聯系不上,他們滾蛋,排查上,黨愛民和線人幾乎是兄弟的關系,逼急了他會有辦法的……而且辦法,也只可能由他們找到。”申令辰道,說罷,他自動關了通話。
回頭時,兩位警監似乎都被申令辰惡狠狠的情緒感染了,警監a道著:“只要能找到目標,惡人我們來當。我來負責下命令。”
……
命令:雷霆零組,務必在明天天黑之前與目標建立聯系。
命令一行字,可因為落款卻沉甸甸的,是來自省廳更上一層,幾乎是黨愛民從未接觸過的層面,如果這個還不夠的話,那總隊長就解釋的直接了,像平坦訓練場上吼罵一樣:啊?有困難,怕困難當什么警察,回家娶老婆抱孩子去吧……對啦,就你們這慫樣,老婆都特么娶不上。
啊?不好找,不就人嘛,一鼻子倆眼,一機兩蛋,是頭上長角啦還是屁股上長尾巴啦?
完不成任務,都滾回來自請處分,分局看大門缺人呢,就你們慫樣,養老去吧!
行伍出身的總隊長極力發揮出了他平時罵娘的水平,直接把心情低落的前鋒特勤罵得垂頭喪氣,恨不多多吸兩口霾憋死的心都有了,沿著候集鎮的路牙,蹲了一排,黨愛民斜眼數過,不多不少,七人組,徐健這一隊,來之前放出去任國梁那一隊,安陽另一路的印刷廠了,至于那位如花兄弟,被連哄帶騙,送上返航的航班了,這么重大的任務,自然再不敢帶個拖油瓶了。
本來想著已經疾速突進了,卻不料一天就啞炮了;本來想著已經十拿九穩,卻沒想到,又來了這么個橫生枝節,一天一夜追蹤,司機輪休,差不多都是疲憊到極點了。
看看時間,已經臨近午時,離明天天黑也就三十個小時了,要在這樣一個充滿著霧霾,大大小小黑廠遍地的地方找到窩點,連黨愛民也覺得可能性不大啊。
“大伙別喪氣,總隊長就那吊樣,我剛入隊時,還揍過我呢,我特么是不敢打他,不是打不過他。”黨愛民吸溜著鼻子道,惹得一干小刑警苦苦笑了笑,就聽教官道著:“說說怎么辦?不能這么干等著,不是沒有后續警力,而是沒法投入,這鬼地方,恐怕連地方警力也信不過,光咱們上午見的偷油土法煉的小廠就有多少……大隊警力根本不行。”
這是中國特色的,地方保護加上惡痞黑刁,別說道德底線,就法制底線都找不著在什么地方了,誰動這個黑產業的奶酪,恐怕誰就是公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