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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病成這樣?”葉天書傻眼了,抓這貨的時候是在一個傳銷窩點,看來就是個精神病在給正常人洗腦,然后都洗成和他一樣的人了。
白醫(yī)生笑笑道著:“這是他正常的表現(xiàn)啊,他是大講師級別的,鼓吹已經(jīng)成為他生活的一部分,環(huán)境對他沒有影響,不管你把他關在那兒,他都會這樣的。”
也是,無法遣返的人員里,大部分也是這個樣子,就送到精神病醫(yī)院依然是滿口賺錢、倍增、努力、改變生活,對于外部環(huán)境已經(jīng)沒有感知了。
葉天書憂心重重地轉(zhuǎn)身走了,白醫(yī)生送著他出了門禁,雙方互別,走時葉天書看到一輛泥跡斑斑的救護車時,警察的職業(yè)讓他警覺了,一指那車道著:“外省牌照的,這事怎么沒有出現(xiàn)在日志里。”
“哦,我們這兒經(jīng)常有外省送來的精神病患者,今晨剛到。”白醫(yī)生道。
“千萬不能有意外啊。”葉天書警示道。
“呵呵,您放心吧,就暢開大門,他們也找不著出去的路。”白醫(yī)生笑道。
對于這里的安防措施葉天書是清楚,沒有再說話,他坐上警車,匆匆走了,范主任交待傳銷案的起點始于這里,直到現(xiàn)在,仍然徘徊在這里,寸步未前。
人走了,白醫(yī)生回到了辦公室,他打開了電腦,接駁到了今晨送達的病人房間里,視頻里,一位恬靜的大男孩熟睡著:他姓木,叫木林深。
現(xiàn)在給他一個新的身份:姓林,叫林木生。
是通過影響潛意識的催眠給他的,一路實施,要把他變成另一個人,他手里拿的就是家屬簽字的文件,個中原委他很清楚,現(xiàn)在,他無比期待地等著看結果了……
木林深做了一個長長的夢,二十幾年的記憶像要濃縮成一個夢境一樣,他在夢里見到了最思念的媽媽,見到了老是對他恨眼相加的爸爸,也見到在濱海上學那些二逼小伙伴們,一塊打架、一塊偷東西、一塊蹲在學校的公廁里學抽煙,然后被班主任發(fā)現(xiàn)后,又一塊耷拉著腦袋,在操場上站一排曬太陽。
很奇怪,相隔久遠的東西記得很清楚,而越近的卻越模糊,他似乎是帶著驚恐睡去的,似乎有夢厴在纏繞著他,總是不自然地翻著身,在似醒非醒間睜開眼,又重新閉上,隱隱地他感覺到腦子很痛,對于很少過度用腦的人來講,這個感覺是相當清晰的,就像腦仁子被揪疼了,或者有人打開他的腦袋,往進塞東西了一樣。
說不清,一切是在隱隱約約中發(fā)生的,就像一個奇怪的夢。老是回憶起小時候在廚房的驚景,那是他最幸福的日子,就像真真切切又重新體驗了一回一樣。
這個夢木林深也說不清做了多長時間,在很久后,他的眼睛像電擊一樣,驀地睜開了,然后在一瞬間變得清醒無比,不但清醒無比,而且神清氣爽。
耽于酒色的木少從來沒有這么好好休息過,這一下子舒服過頭了,讓他有點陌生,然后嗖身坐起,卻用力過猛,一不小心,吧唧,給摔床下了。
沒喝多啊,我怎么這么不利索,他罵了自己一句,坐正,一下子看傻眼了,怎么可能,自己是從幾十公分的單人床上摔下來的,一低頭,啊?怎么可能,我怎么穿著藍條子的病號服。又一抬頭……啊?怎么可能,這窗戶居然從里面打著鋼筋,像個監(jiān)獄。
咝……我被綁架了?
他趕緊摸身上,還好,腎沒被切。
再下摸,也還好,腎以下最重要的部位還在。
咦……不是綁架?我喝多了睡哪兒了?
不對呀,這是哪兒?條件太差啊。
喲……門是鐵的?到底怎么回事?
他慢慢地,瞠然地走著,鐵窗、鐵門,墻壁有加層,帶橡膠彈性、一張桌子是嵌在水泥地里的,就連馬桶都簡易的,和水泥鑲嵌在一起,這精工細作的,愣是找不到一點毛病,連床都是和墻一塊焊死的,他跳到床往外看,卻只能看到綠樹成蔭的山巒連綿,一個陌生到他一點都不認識的環(huán)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