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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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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身價漲了
“二小姐東西, 多了些。”
多,能有多些?早先,就聽謝念音為了大院子, 拿東西多說事,今兒倒是讓她們開開眼呀。
暖烘烘的堂屋中無人說話,有人不屑。
回話下人咽了口唾沫,道:“這第一口箱子進了府, 后頭箱子,還有沒從碼頭船上卸下來的呢,中間一抬接著一抬,陸陸續(xù)續(xù)的,聽人說就沒斷。”
這會兒外頭街上人山人海,都嚷著看二小姐的嫁妝呢, 說是從來沒見過這么多的, 只怕以后十年二十年里頭,也不會見到這樣多的了。
堂中一下子好幾人發(fā)出了倒吸氣的聲音。
老太太咬牙發(fā)話:“走,看看去。”這別是連住過的房子墻皮磚頭都扒下來, 運過來充臉面了吧。
三夫人更是站不住了, 要看個究竟。她就不信了, 這人都丟過一回,回頭居然還處處壓她女兒一頭!
一行人簇擁著老太太出了正堂, 一路往前, 就聽前頭人聲熱鬧,顯然是下頭婆子丫頭都圍去觀看了。
離著清暉院老遠,就能看到抬箱子的人嘿呦嘿呦, 外頭的男人不好進內(nèi)院, 只見一口口上好的檀木大箱子堆滿了二門處, 里頭婆子小廝正一口口往清暉院里抬。
二門處孫嬤嬤還吩咐著:“跟碼頭人說,天冷都先在碼頭那邊喝口熱湯,慢慢來。”來得太快,真把謝府二門堵了,也不好。
老太太還好,好歹見多識廣,什么陣仗都經(jīng)過,尚能穩(wěn)得住,可后頭二夫人已是瞠目結(jié)舌,就是一向從容的三夫人,一向穩(wěn)重寡言的大夫人,這時候臉色也都變了。
這邊老太太使了個眼色,那邊就有婆子匆忙上前,一下子撞上其中一個抬箱子的婆子,隨著哎呦聲,就見其中一口木箱傾倒。
只聽四周一片吸氣聲。
就見翻倒的箱內(nèi)東西露出,這一箱裝的竟都是珍珠玉器,最上頭就是珍珠簾子。
露出的這掛簾子是用大小相同極其圓潤的珠子穿成,單這一掛簾子,就價值不菲。
這樣的簾子,謝汝臻的嫁妝里也有一掛,可這會兒,只謝念音這里,單這一口箱子中,就兩掛。
三夫人的指尖都木了!
謝老太太老眼銳利,一眼掃過去,就把內(nèi)中物什看個分明,上頭幾件玉器一過眼,就是老太太也不由得開了口:“這個——這位陸公子,到底是何方人?”
旁邊二夫人眼睛還看著箱子,聽到老太太的話,還以為老太太又忘了,忙道:“臨城人,媳婦記得真真的,臨城富商陸家長子,表字崇禮,人老太太見過的。”
二夫人遲疑了下,后頭那句沒敢說,她娘家正寄住著一個遠方表侄女,正當年,如果做成了親,豈不兩好。
二夫人正盤算著,老太太哦了一聲開口了:“可曾娶親?”
二夫人一怔,當即答道:“尚未呢,老爺說了這位公子雖出身商賈,但立志先立業(yè)再成家。”
“哦。”老太太面無表情關(guān)心了句:“春闈一過,就是立不了業(yè),也該成家了,免得父母懸心不是。”
“可是呢!”二夫人點頭,出身差了些,但這家業(yè)是真真富足,又是韓大人的親戚。也聽人說過,北邊有豪富,可見不是假的,這不就給他們見到個真的了。這樣出身,侯府貴女當然是想都別想,可她娘家遠房親戚,倒真是當配的。
三夫人和大夫人也都聽說了老太太的意思,俱都一震,沒說話。
就聽老太太瞇眼看著,閑話一樣:“那孩子,人品模樣倒是極好的。”
“年后不是好些姑娘們要來,到時候撿合適的,倒是可以促成良緣,難得——這陸家子,跟咱們謝府,有緣,咱們幫襯幫襯,也是該的。”
二夫人攥帕子的手一緊,這是老太太想讓她娘家那些遠房表孫侄女們上啊。她眼珠子滴溜一轉(zhuǎn),又看向了始終沒說話的三夫人和大夫人,暗道不好,這兩人也都是有不遠不近的表侄女的呀。
這個年謝府里幾位主子過得心里亂糟糟,各種盤算。倒是清音院,過得格外熱鬧,賞賜很厚,看紅了其他各處下人的眼。年才過,下頭就有人到處打點,自己是進不了清音院了,可自己家里還有好使喚的孩子,能送進清音院當差也好呀。聽說,清音院的主子,對這些年齡小的姑娘小子們,尤其好。
一年忙到頭,音音縱著自己院子里的人借著過年快活,紅包給足,新衣服吃食都賞下去,不管是老的小的,都有。多數(shù)時間里,音音就坐在火盆旁,托著腮看他們進進出出快活的臉。
她雖也跟著放煙火吃餃子,只心里到底覺得這個年過得沒什么意思。
這是從六歲那年起,她第一次沒跟哥哥一起過年。要不是至少還有機會見到小舅舅同外祖母,音音簡直連謝家團圓宴都坐不下去。
而金陵陸宅這邊,大年三十,陸子期守夜的方式就是溫書,累了就看音音信,那句“看到我們府中禮單,就知韓大人比咱們以為的還厲害,還要緊”,“要不是韓大人,哥哥的回禮都不好光明正大進謝府的”,“不對,也不光是韓大人,就憑哥哥的銀子,哥哥的年禮也是能貼著紅紙,直接送進謝府的”。
看得陸子期撐著額笑,然后繼續(xù)一頁頁翻著書。
聽公子翻書這些年的錢多提著壺倒茶的時候,都忍不住勸:“過年了,公子歇歇。年后春闈,公子必能榜上有名。”何必這樣苦著自己。再說,榜上有名這事兒,可不是他說的,就連徐公子不都這么說。
陸子期連頭都沒抬,只答了句:“不夠。”就讓錢多出去找人玩,別讓人過來擾他看書就是了。
年過完,所有人矚目的都是年后的春闈。
一場陸園宴會,讓臨城來的幾位學(xué)子顯露人前。
更是讓金陵貴人知道了陸崇禮這號人,知道了他與韓家的關(guān)系,見識到了這個臨城商賈人家出身的舉人一擲千金的豪富。
過后許久還有人提起陸園宴,說起其中的名貴草木,古器家具藏書,說起當日的歌舞吃食,年輕公子更是津津樂道當日請來了秦淮身價最高的花魁——一向不出秦淮的花魁娘子莫小玉,居然現(xiàn)舞陸園宴。
名氣有了,接下來就要看實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