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雨翌日一大早被媽媽和奶奶拉著去趕集,布料柜臺前讓她隨便選。她笑著真有些選擇困難癥。
而且這時期的布沒什么新鮮,好像跟平時她穿的沒什么不同。看她不知道該買什么,最后她媽給做的決定。
深藍褲子,紅底印花布回家做夾衣。蕭雨望著那些布料眉頭皺起來,真的是好土。她身上的薄棉衣是白底幾何圖案,是在縣城供銷社買的。她媽咋就喜歡這些大紅大綠的呢?
“媽,別買這個好不好?”
“為啥?大過年的,這紅底的做夾衣多喜慶。”
“我不喜歡。”
從小嬌養大的,對媽媽什么都敢說。樊巧香回頭瞅瞅閨女,那嫣紅的小嘴能掛油瓶了。她樂呵呵的笑,抬手刮下閨女白嫩的臉頰。
“那你要哪塊兒?”
“都不喜歡。”
“你這丫頭,這么挑剔到底是咋養成的習慣?”
蕭老太太也覺得孫女有時候是真挑,天生嬌氣。一般人家一年能有件兒新衣裳都高興的蹦起來,她倒好,還挑這布料不好看。花紅柳綠的多好,這孩子不知到底想要啥?
“蕭雨、你買布啊?”
一回頭,蕭雨頓時就想翻白眼。怎么趕個集也能碰到他,這人真煩。來人是公社書記的兒子,如今在糧油站當干事。這職位如今是肥差,多少人羨慕的對象。知道他對自己有意思,蕭雨跟他話都很少說。
“徐姨、最近有啥新貨,給蕭同志拿出來瞧瞧。”
二世祖一樣,沖著賣布的柜臺講話十分豪氣,好像供銷社是他家開的。那姓徐的也吃他這一套,本來因為跟樊巧香不對付所以耷拉著臉,這回對著他喜笑顏開。
“都在這兒了。咱這小地方,跟大城市比不了,就這么幾種。”
“沒有迪卡嗎?別藏著掖著,有就給拿出來。”
“哎,就那么一點點,看你的面子勻一些。”
“多謝徐姨,下回給你弄點兒小磨香油。”
蕭雨拉著母親和奶奶往外走,不想再跟他有交集。男人剛說完,回頭一看人不見了,邁步就往外追。
“雨點兒,雨點兒、”
聽到他的喊聲,蕭雨恨不能肋生雙翅飛出他的視線。可她身邊還有媽媽和奶奶,人挨人的場所想跑都沒辦法。剛出供銷社沒多遠就被他追上來,漂亮的小臉都起了寒霜。
她媽媽回頭:“劉同志,我們不買布料了,娘兒幾個到那邊去逛。劉同志忙自己的去,別耽誤了。”
“不耽誤。阿姨,我跟人說好了,給雨點兒勻點兒迪卡做褲子。那是新面料,挺闊不起折皺,穿上特好看。”
“不用了,謝謝。”
樊巧香作為長輩開口回絕,轉身拉著閨女和婆婆往前轉悠。這么明顯的態度他該知難而退,結果這家伙就那么不遠不近的跟著。
想趕人走吧,這是公共場合。不開口吧,這么著真讓人膈應。蕭雨在小攤上吃完餛飩后耐心告罄,做好了懟人的準備。結果一轉頭發現這家伙不見了。
“閨女你干啥啊?”
“沒事。”
因為遇到了煩人的人,逛街的興致一點兒不剩。蕭雨說要回家,媽媽和奶奶都點頭隨著她。
“改天到縣城扯布,也許比這里多。”
娘兒仨提著籃子回家,一路悠閑的邊走邊聊天,到家后心里的郁悶散了干凈。晚飯吃了她媽去洗碗,家里來了不速之客——她堂叔。
堂叔進門一番寒暄,跟她爹東拉西扯,很快扯到了正題。她聽到好像提到了自己,放下書出來到爹媽屋門口,這回清晰的聽到了里頭的談話。
“哥、那可是公社書記的獨生子,他自己在糧油站當副站長。小伙子長的不賴,這么好的條件可別錯過。”
“雨點兒考上大學了,以后看工作分在哪兒,如今不考慮這些。”
“哎呀,一個大學有啥了不起的,女娃娃還是嫁人重要。等以后大學畢業讓劉書記給她安排進政府,這是多好的事兒。”
“你轉告劉書記,我閨女還小,正讀書呢,不考慮這些。”
公社書記可是蕭建國的直屬領導,他堂弟沒想到他拒絕的如此干脆。這人,就不怕因此被領導給小鞋穿,耽誤自己仕途?
蕭建國知道閨女很煩劉書記家兒子,閨女不喜歡的他肯定不勉強。至于說影響仕途,他這人也是個犟種。一上來就說啥領導不領導的以勢壓人,他那硬骨頭頓時就想剛一下。
“你就轉告我說的,雨點兒還小,不考慮婚事。”說著他站起來,將對方提來的網兜遞他手里,一副送客的模樣。“我閨女我還想多留幾年呢,且不急著說親。把東西給人退回去,話說清楚。”
手里被塞進東西,堂哥推著他出了屋子。原以為很容易能得到對方承諾的三十塊媒人錢,結果居然出師不利。
“哥,哥,你聽我說……”
“沒啥好說的。我閨女還小,還得上學呢,顧不上別的。”
不用蕭雨開口,她爹懂她的心思直接給她回絕。她躲在自己屋里沒讓堂叔看到,免的他又對著自己多言語。等他被父親推走了,她才出來。
蕭建國送走了不速之客,回轉看閨女俏生生的站著院里望著他笑。他那皺著的眉頭也松展開,指指門讓她進屋。
“閨女,找對象可得擦亮眼。劉文庚那小子浮滑的很,不踏實。倆眼忽閃不定,肚里花花腸子不少,不是個靠得住的。”
“我本來就很討厭他。可是爹,他爹真的不會給你穿小鞋吧?”
“放心,你爹做事滴水不漏,我沒把柄,誰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