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太太拿指頭點她額頭一下:“過日子可不就得有存貨嘛。平日里節儉,有個啥事兒的就吃頓好的。”
今兒這頓就是十足的開葷。這里是魚米之鄉今年雨水足不缺魚,可大家舍不得調料也舍不得油,清燉魚有些腥。今兒蕭雨放油煎了一下,又放了那么多調料去腥增香,此刻已經滿屋都是豆瓣醬燉魚的香味。
“我孫女做飯的手藝真好,以后冷帆那小子有口福了。”
“奶、您這是說的什么啊?”
“你說說的什么?你那軍挎,復習資料,哪一樣不是你冷帆哥哥給你寄來的。”說著老太太學小姑娘講話:“長大了我要嫁給冷帆哥哥。”
學她小時候的口氣說完又變回自己的聲音。“咋地,還想說話不算話?”
“奶、那都是小時候不懂事。”
到底十幾歲的大姑娘面皮薄,一下被奶奶說的雙頰飛霞。老太太沖著孫女樂呵呵的,希望她嫁個好人家。在老人的老觀念里,女孩子嫁個好人家比讀書更重要。
冷家那小子多好啊,絕對是良配。冷家老爺子寫信來說起倆孩子的事兒,她今兒啊算是個孫女提個醒,等她考完試這事兒正式提上日程。
燉魚、又拌了一個泡發的粉絲,主食是一大鍋紅薯稀飯。分飯的是老太太,一個個下工回來聞著這么香的味道饞的趕快洗手。
“媽、今兒什么日子,我奶咋舍得放那么多油煎魚,平時有魚不也頂多水煮嗎?”
老大家閨女跟她媽上工一起回來的,洗手時湊近母親小聲耳語。老大媳婦吸吸鼻子,被燉魚的香味吸引的直咽唾沫。
“你二嬸今兒過生日。”
“哦!”蕭云頓時記起日子,該分鍋了。真是的,她默默嘆口氣。秋收雖然累,可奶奶做的飯比她家好一些。這轉眼又要分鍋,她媽節省給她哥娶媳婦,以后晚上又只有稀粥了。
“二嬸生日快樂。”
老二媳婦也在洗手,聞言沖侄女含笑點頭:“快洗了手吃飯。”
在這物質匱乏的時代,好多人是不過生日的,或者煮倆雞蛋就極好。老二媳婦知道肯定是閨女給釣了魚,這孩子哪年都惦記著給吃好的。雞鴨不舍得殺,魚也就費點兒工夫,總歸是見了葷腥。
一人一碗紅薯稀飯,老太太勻稱的給家里人分魚。一家之主的老頭子和壽星多一些,剩下的大家一人一塊兒。她將自己那份給了大孫子,長孫可是她的心頭肉。
壽星樊巧香拿筷子要給閨女,婆婆今兒給她的是魚肚子上最大最嫩的地方。蕭雨伸手攔住,沖媽媽笑。
“今兒您是壽星。”
“你這丫頭。媽多大人了,還能嘴饞這個。”
蕭雨不好意思的咬著嘴唇,她知道媽媽是說她饞。忙著收秋顧不上抓魚,好長時間沒見葷腥。
“我有魚湯。”給她看自己奶白色的鯽魚豆腐湯。“奶白奶白的多好。”
晚飯吃了魚,一家子都香的很。吃完飯倆媳婦去洗碗收拾,完事將鍋碗重新分配,是誰家的拿回誰家。至此秋收結束,一家子吃大鍋飯也結束。
蕭云抱著碗筷有些失落,她是恨不能一直這么一大家在一起過。她媽重男輕女,對她這個閨女摳的很,有好吃的也只給她哥,沒她的份兒。
“蕭云,誰是蕭云,有你的信。”
剛放下碗筷,門外居然郵遞員居然在喊她。蕭云好奇急了,有信的該是堂姐蕭雨,今兒咋是她的信?
“郵遞員同志,你看錯了是吧,是不是蕭雨的信你念錯了?”
郵遞員將信遞給她:“你這是說我不識字?自己好好看看,這到底是誰的。”
信封上果然寫著蕭云,是從北京寄來的。蕭云有些懵,都顧不上郵遞員刺啦她,著急的撕開信封想看看到底是誰給她來的信。
“真是的,敢質疑我。要錯也是寫信的錯,我還能認錯嗎?”
郵遞員嘀嘀咕咕的騎車走了,接到包裹和信件的蕭云掏出信紙趕快回家。外頭太黑了根本看不清,到家點亮煤油燈,就著燈光仔細看內容。
一封簡短的書信看完,她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白時如被人暴擊,紅時如遇到情郎。心砰砰亂跳,顫抖著手打開包裹,里頭果然是信中提及的復習資料。
書本,鋼筆,墨水,一應所需準備齊全。她伸手輕輕撫摸那潔白的稿紙,心中思緒起伏。
“死丫頭干啥呢,碗筷也不放柜子里收拾好。”她媽說著話進來,伸手指著這些東西疑惑繼續。
“這誰給你的?你個考試不及格的貨,這些是京城那邊給雨點兒寄來的吧?你個死丫頭還不趕快給雨點兒送過去。她的東西你咋就給拆開了?等會兒你爺奶又該訓你。”
女人說著話就要收攏那包東西,作勢要給東面送。她還指著公婆幫襯給她兒子娶媳婦呢,別平白惹公婆不快。
蕭云一把拉住母親,說出口的話讓她震驚的瞪大了眼。“你們別什么好東西都覺得該是蕭雨的。這是我的,以后嫁入冷家的也會是我。”
“你說什么胡話?”她媽抬手打她,她閃身躲開。
“只要我考上大學,我考上大學就有機會。媽、你不想自己的閨女嫁到好人家,給你找個團長當女婿嗎?”
女人被閨女說的停住了手,愣著不知該如何反應。“可是、你上學考那三分五分的如今能考上大學嗎?你之前可是說拿筆比扛鋤頭費勁兒的,如今忽然放下鋤頭撿起筆能行嗎?”
“啥都得努力一把不是嗎?媽你說,我長的也不比蕭雨差啥吧。”
女人聞言將閨女從頭到腳瞅了一遍。親媽濾鏡下覺得她閨女好像也不賴。眼睛沒蕭雨的大沒蕭雨的水靈,可她鼻子、那皮膚、那大嘴……咋越看越心涼呢。
“媽、你就說,你想不想有個團長女婿?冷帆可是軍校生,他爺爺是老首長,他未來前途無量。”
想到信里所寫,她激動的雙眸都發了紅。冷帆啊!家世好、長相好、還是副團長,她可能真的也有機會。
“想肯定是想。可冷家小子正眼都不瞧你,能看上你嗎?”
“我、那是我沒考大學。等我考上大學成大學生,他自然就正眼瞧我了。”
“考上大學……考上大學冷帆就能看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