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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臻只見他家娘子坐在椅子上看向幾人似是恍然道:“你們是不是早就知曉了?”
“嘿嘿, 姑娘, 也沒有早知曉。”
“是昨晚, 昨晚姑娘您不是吃了郎君給您帶回來的那段家的羊肉湯包覺得膻氣了些, 不舒服嘛。”
“我回到廚房便想著將那湯包給直接扔了, 琥珀姐姐和于娘子見了,便問我是什么情況,我便跟琥珀姐姐和于娘子說了。”
“這之后,于娘子便猜測姑娘您可能是有孕了。”
“我當時便想著跟姑娘您和郎君說一聲的,不過于娘子怕跟您和郎君說了, 萬一再不是,到時候怕是要空歡喜一場。”
“這之后,便想著今日請大夫來給姑娘您瞧瞧,若是姑娘您有喜了,那自然是皆大歡喜, 便是萬一沒有, 那也沒影響。”珍珠聽了虞念的話, 瞧著虞念嘿嘿一笑,給虞念解釋道。
“昨日珍珠氣沖沖的來到廚房便要將那羊肉湯包給倒掉,我和琥珀瞧著納悶,便問了問,又聽珍珠說了姑娘您吃了羊肉湯包后的反應,便想著姑娘您是不是有了?”
“這之后,我便將那剩下的羊肉湯包挨個掰開聞了聞,便有些確定,姑娘可能是害喜了。”
“只是到底只是猜測,便想著免得跟姑娘和郎君提前說了,到時候若是不是,再空歡喜一場,珍珠便說正好待今日請了大夫來給您瞧瞧。”于娘子也是笑著道。
“我說昨日珍珠和琥珀為何非得堅持要今日請個大夫來給我瞧瞧呢,今日待我更是小心翼翼。”
“生怕我冷了熱了,渴了餓了,便是出門都要扶著,怕我摔著。”虞念這會兒聽了珍珠和于娘子這話,自然明白了幾人自打昨日便開始的反常,不由笑道。
“姑娘,您現在可是雙身子的人了,不比尋常,自然得仔細照料些才是。”琥珀聞言笑道。
“好好好,先前是我不知曉,如今知曉了,我定是會多加小心的,你們放心。”對于幾人的關心,虞念自然是領情的,當下只笑著應道。
她這會兒雖然對于自己有了身孕這事兒還有些懵,不知接下來該怎么辦,但也知曉作為孕婦,孕期前三個月定是要多加小心的。
那邊于娘子還有珍珠和琥珀聽見虞念這話,不由點頭,又見陸臻已經回來了,便笑著道了聲先下去擺飯后便退下了,將室內空間留給二人。
虞念看著陸臻在自己身邊蹲下,然后側著將頭放到自己小腹處,不由好笑道:“大夫說了,孩子如今才一個月有余,要至少五個月才能聽到外面的動靜呢。”
“嗯,我只是想離我們的孩兒近一些。”
說著,陸臻從虞念的小腹處抬起頭,然后抬眸看向虞念,神色認真:“我保證,我會當一個好爹爹,待你好,也待孩子好的。”
他從小由祖父撫養長大,娘親病弱,爹更是不靠譜,他想,若是待他有了孩子,那他一定會當一個好爹爹的。
他會陪著他的孩子長大,會教導孩子讀書識禮,會看著孩子娶妻生子,幸福美滿。
“好,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會是一個好爹爹的。”對上陸臻這會兒格外認真的視線,虞念點頭。
對于陸臻,她自然是信得過的。
“謝謝你娘子,謝謝你,愿意相信我。”
聽了虞念的話,陸臻定定的瞧著虞念,將虞念的雙手緊緊握住,認真道。
“謝我做什么啊?”虞念能感受到陸臻話里的誠意,當下笑道:“我可是你的娘子啊。”
“還有……我餓了,我今日可是等了你好久好久的。”虞念瞧著陸臻,笑著眨了眨眼。
“好,那咱們這便去吃飯,都是我不好,下次若是有事,定及時派人回來跟娘子先說一聲……”
陸臻一邊說,一邊看著腳下扶著虞念,生怕虞念一個不小心再滑倒摔著。
看陸臻這般小心翼翼的作態,虞念不由的小聲道:“怎么你也跟珍珠和琥珀學起來了,我只是有了身孕,路還是會走的。”
“大夫剛剛說了,前三個月務必要多加小心,所以,要辛苦娘子了。”
“待三個月后,胎穩住了,正好也便是春三月了,那時天也暖了,到時候我休沐時便陪你去郊外踏青散心游玩。”陸臻一邊扶著虞念,一邊笑著哄著虞念道。
“你就會哄我,那你到時候可別忘了。”
“不會的,不會忘的。”
雖然這會兒還是寒冬臘月,但正因為這會兒的天寒地凍,所以讓虞念對春月才更添期待。
從來都是夏日盼著秋日,冬日盼著春日的。
夏季炎熱、冬季寒冷,也只有春秋這兩個季節,不冷不熱的,最是舒服適宜了。
……
自打虞念被大夫給診出有了身孕后,每日的日常除了吃便是睡,便是連置辦年貨節禮這些事,也都由陸臻幫著虞念來操持了,像是生怕虞念再累著,傷了身子。
還有往日每日膳后,虞念總是要散上半個來小時的步來消食的,如今,這項活動也暫停了下來。
只每日飯后,簡單的在院子里溜達上兩圈,意思意思,身邊還得有人陪著才行。
于娘子更是在虞念平日里的吃食上用了心。
陸臻還趁著休沐的日子專門去了一趟方家醫鋪。
方家醫鋪的方家娘子可是附近有名的穩婆,又熟讀醫理,陸臻這次前去,便是去詢問下方家娘子有關孕婦的注意事項和吃食禁忌的。
他們家,家中只有于娘子有過孕期的經驗,還過去了這么多年,生怕虞念在孕期中有哪里沒注意到的陸臻,在這方面注意的很。
他娘親當年便是因為生他時傷了身子,留下了病根,這才綿延病榻十幾年,整日里藥不離身,他不想虞念像他娘親那般,自然是待虞念萬般小心。
虞念知曉陸臻的家事,自然也能理解陸臻如今待自己的這份小心,雖然自覺自己能吃能睡,但在這種情況下,也只好享受著這份甜蜜的負擔。
日子便這般過著,轉眼便來到了臘月十八,過去了八九天,臘日的那場雪早已消融了個干凈。
那場雪下的很大,據虞念事后了解,那日的雪,京城周邊的村鎮遭殃了大半,好在沒鬧出人命來,最倒霉的便是被壓塌的梁木砸傷著的了。
不過沒出人命便是天大的幸事了,房子塌了可以再修,人傷著了可以養好,若是出了人命,在這臨近年節的時候,對于一個家庭來說不壓于是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