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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叔已套好了馬車,備好的藥材補品還有禮物什么的,也都已經(jīng)歸置好了。”
見珍珠一改剛剛的不情不愿,反而積極了起來,虞念不由笑了下應(yīng)好。
那廂,因虞悠生子,姚溫若特地請了天假,這會兒瞧著被奶娘包裹在襁褓里的小小嬰兒,不由得心軟。
這是他的孩子,是他的第一個孩子。
哪怕孩子的母親他不喜歡,哪怕這個孩子是被算計著來的,可這會兒瞧著躺在襁褓里,奶乎乎的小嬰兒,姚溫若還是心軟了。
大人的事,自有大人來承擔,孩子卻是無辜的。
姚溫若在側(cè)室看了會兒孩子,便來了到內(nèi)室,見虞悠這會兒已經(jīng)醒了。
頓了頓,還是開口溫和道了句:“昨日你辛苦了。”
“孩子被奶娘和錢嬤嬤帶著,你放心。”
“你好好休息,若是有什么想吃的,只管吩咐身邊下人。”
虞悠點頭,然后看向姚溫若:“你可有給六妹妹那里送信?”
“自是送了。”見虞悠醒來,第一件事不說問問孩子,反而是問起虞念,姚溫若不由得眉頭微皺。
虞悠這會兒正瞧著姚溫若,如何瞧不出其神態(tài)變化,見狀不由得躺在床上露出一個諷刺的笑:“怎的?見我提起六妹妹,你不開心了?”
“也是,六妹妹是你喜歡的人,給自己喜歡的人去信,道自己有了孩子,你又怎會開心呢。”
見虞悠越說越離譜了,姚溫若不由得揮手示意屋內(nèi)站著的侍女先下去,對虞悠道:“我與念妹妹清清白白,你莫要胡亂攀扯,如今,你是我夫人,念妹妹也已嫁人,這些話之后還是莫要再說。”
“你與六妹妹清清白白我自是清楚的,但你心里是否清清白白,你敢指天發(fā)誓嗎?”
“怎的,不敢了吧?”見姚溫若臉色沉下來,虞悠也不怕,反而是呵了一聲笑了下。
“……是,你說的對,我是心悅念妹妹,她是我曾立誓要攜手一生之人,是我認定的妻子。”姚溫若看向虞悠,并沒有否認。
聽姚溫若此言,虞悠心里不由閃過一絲心虛,但轉(zhuǎn)瞬又被自己給按下,是,她是使了一些手段,但她最后能嫁到姚家,不也是天意嗎?她可沒逼著那幾個小丫鬟認錯人!
想到這兒,虞悠又理直氣壯了起來,看向姚溫若道:“可是你已經(jīng)娶了我,六妹妹也已經(jīng)嫁了人!你便是喜歡也無用!”
聽虞悠此言,姚溫若頓了頓:“……我知曉,所以你不必擔心,我不會做對不起你之事,只是喜歡一事,很抱歉。”
虞悠被姚溫若這話堵住,她沒想到姚溫若就這么明明白白的承認了?連掩飾都不待掩飾的!
想著再說兩句,也不知道說什么,當下不由的啞了火,只能看著姚溫若的身影遠去。
而下一秒側(cè)室傳來的孩子的哭聲和奶娘的哄聲,則讓虞悠更添煩悶。
“哭什么哭?連你也來氣我,真是個來討債的。”
“夫人,小郎君才剛剛生下不久,還小呢。”奶娘聽得虞悠這話,怕小郎君這才一生下來便不得母親歡喜,不由得一邊哄著懷中的嬰孩兒,一邊向虞悠小心解釋道。
“這么說你是在怪我了?怪我怪他?他是我兒子,我想怎樣便怎樣,還輪不到你在這里說嘴。”虞悠聽到奶娘這話,只覺處處都在針對自己,不由氣道。
“夫人,是老奴口拙,嘴笨,不會說話,您莫生氣,您如今尚在月子中,可氣不得。”奶娘聞言頓時嚇的抱著孩子跪在了地上。
“行了行了,你先將孩子給哄好吧,哭的我頭疼。”虞悠擺手,按了按太陽穴,只覺的這孩子的哭聲跟那魔音灌耳似的,煩人的緊。
“是。”奶娘抱著孩子退回側(cè)室,耐心的哄了一會兒才見孩子安穩(wěn)睡去,不由得松了口氣。
見這屋里終于安靜下來,虞悠也松了口氣,下一秒,卻聽門口有人趕來通報:“夫人,您娘家的六妹妹前來探望。”
“什么?快快快,奶娘,快將孩子給我抱過來。”
待奶娘將孩子磨磨蹭蹭的抱出來,虞悠這才沖著門外道了一句:“去請六妹妹過來吧。”
那廂虞念坐在正廳,早有那侍女上前奉了茶水上來,虞念才淺嘗了一口,便見她五姐身邊的侍女來請。
“夫人,我們家夫人請您過去。”
“好。”虞念起身,帶著珍珠和琥珀跟隨在引路的侍女身后。
這還是她第一次來她五姐這兒,若不是此番她五姐生子,怕失了禮數(shù),她怕是還不會登門。
畢竟就像今天早上珍珠說的,她五姐自來與她不對付,怕是這會兒還不樂意見她呢。
當然,她也是,她五姐的性子她一貫知曉,若不是今個兒非得走上這一遭兒,這冬日里,還是窩在家中烤火才最舒服呢。
只虞念此番卻是想錯了。
虞悠這會兒應(yīng)是很樂意見她的。
虞念進了她五姐的院子,想著孩子如今還小,天氣又冷,便先在堂屋里暖了暖,待去了一身寒氣,這才進了屋。
卻不想一進屋,便見她家五姐抱著孩子一臉高興的沖她招手。
“哎,六妹妹,你來了!”
“來人,快給六妹妹看座。”說著,忙吩咐旁邊的侍女道。
待虞念坐下,虞悠這才沖著虞念笑道:“真是不曾想,六妹妹會主動上門來看我。”
“五姐生子,作為妹妹,理應(yīng)前來探望。”虞念臉上掛著客氣的笑。
聽虞念這滿是客氣疏離的話,虞悠臉色一僵,緊接著看向虞念嘆了口氣道:“我便知曉,六妹妹心中定還在怪我。”
“我當時也是一時想岔了,這才……,如今我也不求六妹妹原諒了,只跟六妹妹道一聲對不住了。”
“好在如今那陸家郎君也已考中了進士,還是新科探花郎,倒是比我家夫君當初還要好上幾分,如此,我心中也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