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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太淡淡地笑了笑:“她說她懷了我老公的孩子,是個男孩。我說恭喜你要當母親了,早點回家休養(yǎng),不要動了胎氣。然后她就走了。”
祁亮看著面前這個有恃無恐的女人,她坐在距離他們?nèi)走h的地方。即便這么近的距離,她身前還擋著三個男人:秦榮、律師和安保經(jīng)理。
她剛才說這番話的時候,秦榮的表情絲毫沒有變化,好像聽到的是秦太某個懷孕的遠房親戚過來拜訪一樣。
“就這些?”祁亮問道。
秦太沒有回答,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所以那天晚上你們的監(jiān)控……”祁亮看向安保經(jīng)理。
安保經(jīng)理立刻接口道:“當晚有很多社會名流光臨我們公司參加活動。為了保障貴賓隱私,我們關(guān)閉了所有監(jiān)控設備,改由安保人員執(zhí)行安防措施。”
“那天你在哪個位置?”
“我在大門口。”經(jīng)理說道,“三小時四十五分鐘,一直都在大門口。”
祁亮看著眼前的情景,他們怕是已經(jīng)演練過無數(shù)次了。所以他直接把王甜的照片放在桌面上,問道:“6 月 2 號晚上,你見過這個女人嗎?”
安保經(jīng)理只看了一眼,就回答道:“見過。”
“你確定嗎?這是五個月之前的事了。”祁亮盯著安保經(jīng)理,但這張看起來有點蠢的臉上沒有絲毫變化,讓祁亮懷疑這個家伙經(jīng)常用這副倒霉模樣扮豬吃老虎。
“這位女士來之前,已經(jīng)很久沒有貴賓入場了,所以我特別留意到她。”安保經(jīng)理對答如流,“她說要找夫人,我看她沒有請柬,就讓她聯(lián)系一下。她打通夫人的電話交給我,我和夫人確認之后就把她放進去了。”
“她什么時候走的?”
“這個就……”安保經(jīng)理晃了晃身體說道,“因為貴賓們離場的時候我們都是見車就放,也不做登記,所以就不清楚了。”
“那她是開車來的,還是坐車來的,這你清楚吧。”祁亮問道。
“開車來的。”
“那你描述一下這輛車。”祁亮看著安保經(jīng)理。
“這個真不太記得了。”安保經(jīng)理為難地搖了搖頭,“如果你有車的照片可以給我看看,也許我能認出來。”
祁亮看了眼身邊的胡永平。胡永平滿臉堆笑,但祁亮知道他在假笑。這時會議室的門開了,防護服額頭寫了個王字的李組長把祁亮叫了出去。
“走廊里什么都沒找到。”李組長說道,“樓梯間也是。”
祁亮點了點頭,他對這個結(jié)果一點也不意外。三部在四月份剛裝好的電梯轎廂忽然在六月份被同時拆除報廢了。他們什么也找不到了。
“監(jiān)控錄像呢?”
“別想了。”李組長搖頭道,“我掃了硬盤的編碼,七月份生產(chǎn)的。我們再去地下車庫看看能不能找到點什么。”說完他就走了。
祁連掏出手機,給胡永平發(fā)了條信息:去他辦公室看看。
“嘩啷啷——”
戴瑤聽到卷簾門升起的聲音,緊跟著發(fā)動機發(fā)出一陣高轉(zhuǎn)速的轟鳴,車子上下顛簸了幾下后慢慢停下,剎車盤因為摩擦而發(fā)出了滋滋的高頻噪音。
“嘩啷啷——”
卷簾門又關(guān)上了。
很快車門打開,趙瞳輕輕撫著戴瑤坐起來。她聞到了一股潮濕的味道,還有機油的味道,這是個洗車店或者修理廠。
趙瞳扶著她走進一個房間,扶著她坐下,把她的雙臂輕輕帶到背后,然后銬上了冰冷的手銬。
面罩被揭開的一剎那,戴瑤用力閉上了眼睛。過了好一會兒,她慢慢睜開眼睛,看到對面墻上有一面窗戶,對面是一片樓房,中間的空地停著好幾排灰綠色的老年代步車。
這個地方?她猛然想到,窗外正對著的那棟樓一層就是曹姝月家。
她看向趙瞳,趙瞳轉(zhuǎn)身走到臥室門口,打開門,里面一間布置得無比溫馨的兒童房,那個孩子正坐在地毯上拼積木。
孩子看到他,立刻起身跑過來,扒著門邊看向外面的戴瑤。
“她是誰?”孩子奶聲奶氣地問道。
“她去過你家。”趙瞳說道,“你見過她。”
“噢!她是大混蛋!”孩子奶聲奶氣地罵道。
趙瞳皺了下眉,問道:“你忘了我們的約定嗎?”
“可媽媽說警察都是大混蛋。混蛋警察抓走了我哥哥,我哥哥是全世界最好的人。”孩子抬起頭看著趙瞳。
趙瞳看向戴瑤,對孩子說道:“你進去玩吧。”
“媽媽呢?”孩子問道。
“她出去辦事了。”趙瞳說道。
“媽媽去拿快遞啦!”孩子問道,“拿快遞為什么那么久?”
“你真是個聰明的孩子。”趙瞳坐到地毯上,“可是人都是在被騙之后才會變聰明。你經(jīng)常被騙嗎?”
孩子低下頭,點了點頭。
“誰騙你?”
“媽媽。”孩子小聲說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