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客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鯨禮貌頷首,“沒關(guān)系,還得謝謝您用心照料唐爺爺呢。”
“職責所在,醫(yī)生得對病人負責嘛,”男醫(yī)生這才松口,“那唐老先生你們聊,我就先去忙了。”
說完,男醫(yī)生笑著離開。
公園里四處是散步或者坐著吹風的病人,稀稀散散分布在各個角落,認識唐清躍的人不少,遇到就來打招呼,一聲一聲親切地喊著唐老先生,有的還叫他市長,說了一些感謝的話。
想來唐清躍任職的時候沒少為襄遙市嘔心瀝血,否則不會這么受人愛戴和尊敬,唐斯彧也不能仗著是他唯一的親孫子,在襄遙市橫行霸道毫無規(guī)矩,讓所有人都害怕。
林鯨摻著唐清躍慢慢沿著公園內(nèi)的一條小道走,傍晚霞光萬丈,頭頂亮黃色余暉一道一道,將天際染得如同九天仙殿般,聊了些關(guān)于林潭的近況,趁著話茬,林鯨開始試探性地詢問唐清躍問題:“您真的打算今晚就要出院嗎?”
唐清躍眺望著遠方霞色,一笑道:“拆了線再說吧,到了我這個年紀,不服老但也是真的老了,有時候必須得聽醫(yī)生的意見,不然可沒精力管教家里那臭小子。”
這肯定要管教,最好打一頓揍一宿,讓唐斯彧嘗嘗什么才是真正的惡勢力!
林鯨在心里快速想著,“要不您再多住兩天看看情況?”
“你阿公叫你來就是為了說這個嗎?”唐清躍收回視線,皺眉看向林鯨。
“沒,”林鯨連忙搖搖頭,笑著說,“我只是擔心您還沒恢復好就出院,要是產(chǎn)生什么后遺癥,到時候又得回醫(yī)院折騰,您不是不太喜歡在醫(yī)院呆嘛,不如一次性把身體養(yǎng)好,以后再也不來住這冷冰冰的病房了。”
唐清躍定神半晌,出聲道:“你說的也對,不過你得來陪爺爺解悶,讓我也享受享受擁有一個乖孫女是什么感覺,每次跟老林打電話,他十句有九句都在說你怎么怎么好,我得滅滅他炫耀的氣焰!”
林鯨嗯了聲,欣然應下:“好,每天放學了我就來醫(yī)院陪您。”
再接著一邊散步一邊聊了會兒,天色漸漸黑沉下去,有護士跑來說可以回去拆線了,林鯨跟著唐清躍往住院部折返的時候,在路上碰見了梁烈琛。
一頭紅色在環(huán)境純白的醫(yī)院里不要太過于顯眼,林鯨是無意中瞧見的梁烈琛,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腳步便頓住。
因為離得有點遠,梁烈琛也只是站在原地看過來,對視片刻,梁烈琛頷首以示招呼,隨后轉(zhuǎn)身離開。
林鯨想起那天下午第一次看見梁烈琛,這個男人從頭到腳無一不在透著一股神秘的氣息,尤其是他脖子上那個看著就很詭異的蛇頭紋身。
唐清躍見林鯨臉上露出疑色,就說道:“這人跟我孫兒認識,以前因為故意殺人坐過幾年牢,減刑了才放出來,我住院這段時間他來探望過兩三次,也算有心,但你跟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別和他有過多接觸。”
“嗯。”林鯨點頭,看著梁烈琛的背影消失在轉(zhuǎn)角處。
同時,唐清躍又想到一件事來,“對了,聽老林說你跟我家那臭小子在一個班,等爺爺出院后,找個時間咱們兩家人一起吃頓飯,你來襄遙這么久,爺爺還沒盡到地主之誼呢。”
林鯨又點點頭,“好。”
*
等唐清躍拆完線,護工送來晚飯,林鯨多留了會兒陪唐清躍說話,從住院大樓里出來時已經(jīng)將近夜里十點鐘。
樓前地方寬敞,整齊停放著四五輛沒上崗工作的救護車,旁邊空余的停車位前面,有輛酷炫的黑色機車。
唐斯彧屁股倚著座包,兩條長腿放松地墊在地上,他插著褲兜,微微躬著背在注視她,衣領(lǐng)印出一條筆直的鎖骨線來,黑t黑褲將他整個人襯得格外清瘦修長。
印象中,他好像很喜歡與黑色有關(guān)的一切東西,只要一離開學校,在他身上,林鯨幾乎沒見過別的顏色。
夜晚風涼,周圍白色的路燈燈光肆意揮灑,給今夜增添了幾分冷意。
裙擺跟著深秋的風被輕輕撩起,林鯨雙手垂在腰側(cè),悄悄按住,朝唐斯彧走過去,“事情都按你說的辦好了,現(xiàn)在可以把我的手機還回來了吧。”
唐斯彧眼皮半垂,目光深深地看著她走到面前來,沒提手機的事,丟給她一只頭盔,然后起身,“上車,帶你去吃宵夜。”
“不去,”林鯨就知道是這種的結(jié)果,沒好氣地把頭盔丟回去,“我吃過晚飯了,而且也很晚了,我得回家。”
唐斯彧穩(wěn)穩(wěn)接住,不等她反應,唐斯彧就走近,絲毫不溫柔地將頭盔從她頭頂上套下去,扣住,“回屁的家。”
“哎你......”
林鯨要開腔,唐斯彧撥開護目鏡,彎下腰湊近她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梁烈琛女朋友組的局,你想找的人也在,要去就上車。”
雖然不知道今早在小樹林的時候,唐斯彧跟在她身后聽了多久,但她第一反應唐斯彧說的人是李言霜。
林鯨確實有過懷疑李言霜的想法,就算她性格再刺兒,但也絕不是在今晚無憑無據(jù)地過去找茬,她沒有唐斯彧的隨心所欲和不計后果,在做任何事之前,她都得考慮清楚,就像上次她單槍匹馬去老城區(qū)堵周琳她們。
周琳一看就是那種直來直往喜厭全表現(xiàn)在臉上的小太妹,稍微用言語刺激一下就會受不了,能鉚足勁兒跟你干起來,也很容易被解決掉,而李言霜不一樣。
“不去。”林鯨睜著一雙亮瑩瑩的大眼珠子,表情挺不耐煩地瞧著唐斯彧。
唐斯彧直起背脊來,冷淡地垂晲她片刻,手欲往她后腦勺的方向伸過去,“本少爺說什么你就只管聽什么......”
說話不算話不換手機就算了,現(xiàn)在還命令她做事?
林鯨拍掉唐斯彧伸來的手,后退半步打斷他的話:“少用這種口氣教我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我很討厭你這樣。”
唐斯彧手懸在半空中沒落下來,盯著林鯨看半天,他插兜,點點頭說:“行,就你最能小明星。”
哎這人......變著法兒找她不痛快是吧!
“唐斯彧!”
唐斯彧轉(zhuǎn)過去,掏鑰匙跨上機車,邊戴頭盔邊無視她的憤怒:“怎么了,高高在上的小明星對本少爺還有何指教?”
林鯨上前來,站在車頭右側(cè),氣鼓鼓地說:“我是林鯨,不是什么小明星。”
“知道,”唐斯彧按下護目鏡,上半身往前壓低,兩手握住車把手,輕輕擰了小半圈,轟鳴聲刺耳地跑進耳朵里,“有什么區(qū)別嗎?”
醫(yī)院消防通道里的歷史再次重演。
“成,我是小明星行了吧,高高在上的小明星現(xiàn)在要坐你的車去吃宵夜,不許拒載騎慢點!”
不是問她還有什么指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