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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烈琛笑了聲,“你跟言霜在學校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還是我女朋友的親妹妹,沒必要分得那么清楚。”
“你要跟李北月結婚?”
“她在體制內,工作穩定,我就一坐過牢的混混,我想娶人家父母也不會同意呀。”
“那你說什么廢話。”
梁烈琛哭笑不得,抬手搭住唐斯彧的肩,腳步停下來,“斯彧,你是不是喜歡上林鯨了?”
唐斯彧神色不改,眸子仍然斜著睨梁烈琛,“不喜歡。”
*
隨便清洗了一下出來,林鯨在衣櫥里翻找到一件白色t恤,尺碼對她來說很大,穿在身上寬松無比,不過衣擺能遮到膝蓋往上距離一根手指的地方,長度剛剛好。
林鯨找了個紙袋把臟裙子裝進去,就去房間外面等唐斯彧,剛等幾分鐘她便開始覺得沒勁兒起來,沒有手機沒有事做,時不時能聽到樓下樂隊演奏的音樂聲,但她不能下去,門口還有個男服務生在守著她。
無聊到爆炸。
為了讓時間走得快一點,林鯨一會兒躺在會客廳的沙發上數數窗外不遠處的金融大廈還有幾盞燈亮著,一會兒爬起來去研究酒柜里的酒,再一會兒她從這頭散步到那頭......
整整等到十一點,唐斯彧終于上樓來的時候,林鯨正趴在臺球桌上打球。
她穿著唐斯彧的t恤,白瘦的兩只腳攏在大大的涼拖里,腿又長又直,她大概率沒怎么玩過臺球,拿桿瞄球的動作笨拙得很。
看了半天,林鯨一個球都沒進洞,不是打歪就是打不中,唐斯彧靠在門口嘲笑她,醉意讓他眼尾微微有些泛紅:“走了,笨,再怎么玩你也玩不會。”
林鯨確實打得有點上頭,一臉的不服氣,她把桿兒丟在桌面上,繞過桌角走出來,難得地沒有跟唐斯彧嗆嘴:“這個有什么技巧嗎?我本來都瞄準球中心了,但我打出去總是會滑掉。”
“你在求本少爺教你?”唐斯彧輕輕挑了下眉,余光定在她衣擺那處。
“這倒不需要,”林鯨抬起下巴說,“我也就是無聊玩一玩,才不求你。”
唐斯彧低頭半瞇起雙眼瞧著她,梳上去的劉海有一撮掉了出來,正好來掛在斷眉上面,令眉宇看起來干凈而清澈,不知道是喝醉了還是因為別的,此時此刻的唐斯彧沒有了平日里的那股凌厲感,倒余了幾分親和。
他手摸上胸前衣扣,一顆顆挑開。
“你......脫衣服干什么?”林鯨眼神一下瞪直了,警惕性表現得非常強烈。
唐斯彧像是沒聽見她喊,自顧自地脫掉黑襯,緊瘦的上半身赤、裸、裸敞在燈光之下,每一寸肌肉線條清晰利落,林鯨當即扭頭去一邊。
“又不是第一次看,露出這種表情干嘛,”唐斯彧語氣輕佻,將黑襯丟在她頭上,“衣服綁腰上,外邊兒冷。”
哎,你說得倒臉不紅心不跳!
林鯨雙頰燒得火辣,眼前都是他光溜溜在院子里洗澡的畫面,“衣服給我了,你穿什么?”
“你再去里面拿一件給我不就行了,”唐斯彧伸手過去按住林鯨的頭頂,手指挑開襯衣一角,捕捉到她的眼睛戲謔道,“如果你想跟我這樣出去被警察掃黃打、黑的話,我倒是也不怎么介意。”
林鯨:“......”
突然好想砍點什么東西。
打車到襄遙古城后門,林鯨先下車,等唐斯彧付了錢后,兩人一起朝家的方向走。
唐斯彧步子邁得寬,林鯨穿著拖鞋走不快,索性像個小鴨子一樣,“踏踏踏”地跟在他身后,一路上誰也沒跟誰搭話。
林潭給林鯨留著燈,整片住宅區,就林宅這里亮堂堂的,跟旁邊黑漆漆的唐宅相比特顯眼。
林鯨覺得還是要跟唐斯彧道聲謝,畢竟今晚也算是唐斯彧送她回來的,但她從下車那會兒琢磨到現在,突然間不知道要怎么開口,唐斯彧好像也不怎么想聽。
慢慢走近林宅門口,唐斯彧停下腳步,林鯨神游在后面差點撞上去,唐斯彧側過身來忽然問她:“小弛是誰?”
林鯨驀地愣住,異常激動地反問他道:“你怎么知道這個名字?!”
唐斯彧沒說,勾起嘴角散漫地笑了下,往自己家門口走去,背影挺拔修長。
林鯨站在原地,手攥緊衣服看著唐斯彧,她想跟上去追問,雙腿卻像灌了鉛,重重地壓著她,讓她沒辦法再多往前挪動半分。
整個晚上,林鯨沒怎么睡著,她幾次三番打開平板想仔細跟唐斯彧問清楚,最后對話框里的字又被她一個個刪除。
關于那個雨夜的夢魘斷斷續續出現在后半夜里,悲憤,不安,慌亂,驚恐,尖叫......一樣一樣交叉著折磨她,包括后來發生的一些事。
直到東方露出魚肚白,縷縷光線驅走周圍黯色,林鯨才恍覺自己活了過來。
失眠一整夜,林鯨沒有再強迫自己睡覺,她去陽臺看日出,慢慢等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樓下傳來阿公的喊聲:“丫頭,收拾好就趕緊下來,阿公給你下了面條,吃完送你去學校。”
“好。”林鯨應道。
第18章 過來,笨
進學校之前,林鯨感覺自己還挺有精神,一晚上沒睡覺,竟然沒有絲毫困意,但走進學校后,聽著周圍一如既往的非非議論,不管是心理還是身體上,林鯨突然間覺得很是疲倦,也對這里所有的一切全失了興致。
這么些天以來的折騰,她到底是為了什么,唐斯彧又是為了什么呢?
死活想不明白。
林鯨拖著憊累的身體從后門進教室,拉開椅子就坐下趴在課桌上,她看向左邊靠窗的最后一排,唐斯彧還沒來。
不過也就兩分鐘的空檔,賀溪的大嗓門便從外面傳進來。
林鯨猜到唐斯彧一定也在,她趕緊把頭放正,挺直脊梁骨坐著,裝作若無其事地塞書包進桌箱里,隨便抽了本書出來翻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