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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做?”連漪笑了。
“被?安排和毒蟲訂婚的?不是你們,被?扼住脖子連呼救都喊不出聲的?人也不是你們,受了委屈還?要被?訓斥的?更不是你們。”
連漪看著這些人,一字一句道:“你們當然不難做了。”
第67章
李惠安望向她, 神情微斂,目光露出了然,“連漪, 阿姨明白你的心情, 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或許你覺得是非對錯只要考慮是對是錯就可以了。”
“但……”
她頓了頓, 目光往黎溪萊撇過一邊的臉看了眼?。
“今天阿姨可以為了給溪萊討一個公道,去和傅家據理力爭,要逼死傅呈越,那么你想過沒有, 傅家會怎么做?”
“能?用最好?的方式去解決,不至于鬧到最難堪的境地, 平白為自己樹敵, 這才是我要溪萊暫時隱忍的原因。”
李惠安苦口婆心道:“溪萊是我的女兒?,難道我會舍得看?她受到欺負也不管不顧嗎?”
“相信你爸爸也是這樣的想法。”
“你應該清楚, 如果今天犯錯的人是你, 那么傅家也會做出一樣的決定。”
“何況,阿姨接下來要說?的話或許不好?聽。前?不久,你和溪萊惹出的事情, 就是因為這樣的一時意氣用事,你知道你爸爸替你抗下多少壓力嗎?”
李惠安看?向黎溪萊,嘆道:“媽媽本來不想和你說?這些話。”
“但既然你出生在這個家庭里?, 承受了好?處,就應該要去面?對那些需要你付出的時刻。你為了朋友, 講義氣, 可你從沒想過,當初你打著媽媽的名號, 用家里?事務所去幫連漪做事。”
“被告的那些學生,他們的家長的社會地位,又能?托到多少關系,錯綜盤雜的關系網下來,那幾天媽媽接了多少電話,得罪了多少人,這些事情是你考慮過的嗎?”
李惠安一番話軟硬兼施,態度從高到低,遠比連德成的表現更打動人心。
連連許漢都對這個女人目露幾分欣賞,一味強勢的女強人,他見得多了,但像這樣流露出一絲需要捕捉的柔弱風情的女人,還真是讓人難以忘懷。
“阿姨,我想知道你現在是作為一個母親的身份,還是你名下律師事務所負責人的身份,在和我說?這些話。”
連漪察覺得到黎溪萊的動搖,卻毫不在意。
她只微揚著嘴角看?向李惠安,不被對方話術迷惑。
“如果你是母親,我想,你現在更應該擔心黎溪萊的傷勢,詢問她的情況,擔憂她的心理和身體究竟受到什么樣的傷害。再去考慮這件事情的利害關系,去操心別?人家的兒?子的未來和前?途。”
“這沒問題吧?”
“如果你是作為律師事務所的負責人和我說?話。”
連漪眼?眸微瞇,嗤笑?道:“錢,你的事務所一分沒少地收了。事,證據我讓人整齊分毫不差地送去了。你抗住多少壓力來做這件事,和我沒關系。”
“難不成我去吃一碗粉,還要憂心忡忡地考慮廚師做這碗粉時要冒的風險嗎?”
“如果李阿姨你扛不住壓力,拒絕接手這些訴狀,只能?說?明李阿姨你是個審時度勢、畏懼強權、畏懼人言的人。而你扛得住壓力區做這件事,也只能?說?明你有能?力去賺這個錢。”
“我相信你的每一位客戶,都只希望你是有能?力賺錢的人,而不是一個將業務壓力轉嫁給客戶,坐等他們感?恩戴德的被雇傭者。”
一番話說?下來,室內陡然陷落靜謐,顯得地上那條咸魚的粗喘聲尤為明顯。
連德成抬手止住皺眉欲言的李惠安,第一次正視自己這個一直以來都沒點正形的女兒?。
“事情再爭論下去,沒有任何意義。”他沉聲道:“把人給你李阿姨帶回去,你現在回去好?好?反省,寒假這段時間?就在家里?住,不準到處亂跑。”
說?罷,連德成看?向李惠安,“我會讓人幫忙帶傅呈越走,這件事情,就交給李律你處理了。”
自知再爭下去恐怕真要被個小女孩說?得啞口無言,見連德成主?動做這個‘惡人’,李惠安暗暗松了口氣。
她點點頭,“請連董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將這件事情和老爺子的壽宴扯上任何關系。”
這才是連德成最終的目的。
如果說?李惠安看?重的是利益,是往后的合作、擴張是否會受到影響。
那么連德成只在乎老爺子的壽宴會不會被蒙上點灰塵,哪怕拭去這點灰塵的代價,是要自己的女兒?忍氣吞聲,他也不放在心上。
連漪笑?著看?他們兩?人三言兩?語間?達成協議,嘴角笑?意微嘲。
“我說?了,我要他身敗名裂,你們二位是不是有些自說?自話了?”
連漪的話在他們看?來,可以說?得上是有些可笑?。
連德成幾乎要壓不住心里?頭的火氣,皺眉斥道:“你還要胡攪蠻纏下去不成?”
“給足你們面?子,讓你們來處理,但我的耐心有限,不是用來看?你們怎么在這里?達成合作的。”連漪淡聲道:“傅家也算是名門大?家,傅呈越作為他們的獨子,怎么嗑藥,從哪里?買到的藥,他這個圈子里?又有多少人接觸了違禁藥物。”
“我想這些東西,云海警方一定很感?興趣。”
“連漪!你以為你在和誰說?話,你這是在威脅誰?!”
連德成壓了許久的怒火,隨著心里?那顆懷疑的種?子種?下后,仿佛對連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不由得往更深的地方思考。
“我本來不想說?你,但看?看?你現在這是什么樣子,讓你李阿姨見了,還以為我們連家沒有家教!”
“你以為你憑什么能?說?話說?得這么理直氣壯?!啊?”
連德成一向很有威嚴的臉,此刻因為大?動肝火,而顯得尤為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