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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佑出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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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酒吧出來,賀炎、聞剛、皮清河三個人全喝得爛醉,陸承佑抄兜在路邊站著,嫌棄地哼笑了聲:“你們酒量是一點沒漲啊。”
賀炎抹著眼淚要過來抱他,被他一腳踹開:“別惡心。”
賀炎捂著臉嚎啕大哭:“承哥,你終于出獄了,哥幾個是真的高興。”
“看出來了。”
等車過來,陸承佑下巴朝前一揚:“回去吧,有時間再聚。”
幾個人被各家司機扶上車,車開走時賀炎還趴在窗沿,伸著手唱山歌一樣對陸承佑嚎:“承哥,你終于回來啦,哥幾個今天是真!呀!么!真!高!興!”
陸承佑嫌丟人,背過身裝不認識他。
范瑩瑩扶著站不穩(wěn)的聞剛,把他塞進車,車門砰地摔上。她踩著高跟鞋噔噔噔走回來,再一次問陸承佑:“你說跟阿惹分手了,什么意思?”
“你聽不懂人話?”
“你說得叫人話嗎,你知不知道這些年她一直都在等你?你剛?cè)氇z那陣她都快活不下去了,每天人不人鬼不鬼,就會把自己鎖家里。有一次她昏沉太久了,要不是我們幾個把門踹開,她就要死在家里了你知不知道!”
陸承佑側(cè)轉(zhuǎn)過身,鴨舌帽帽檐壓著,遮擋住他臉上一半表情,只能看見他咬肌動了動,是在竭力隱忍著什么。
“所以我早跟你們說過!”他明顯處于隨時會發(fā)作的不穩(wěn)定情緒中:“讓你們勸她把我忘了。”
“我們能勸得動嗎?是你自己造的孽,你覺得她能忘了你嗎?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在顧慮什么,更不明白有什么事情對你來說能比跟阿惹在一起更重要。都七年了,你受得折磨夠多了,阿惹受得折磨也夠多了。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從監(jiān)獄里出來,為什么就不能好好地跟阿惹在一起呢?反正我已經(jīng)把你出獄的事告訴給阿惹了,她很快就會來,你想想該怎么跟她說吧。”
范瑩瑩坐上車走了。夜風一陣陣吹過來,陸承佑靜立在原地,過了很久,他低聲說了句話:“當然有比跟她在一起更重要的事。”
更重要的是阿惹的安全。
他轉(zhuǎn)過身,沿著路朝前走。今晚月亮不圓,殘了一半掛在天上,被晃動的樹影搖得很碎。他突然想到在監(jiān)獄里的那段日子,不管誰來看他,都會給他捎來一張小紙條。
每張紙條上都是他再熟悉不過的阿惹的字跡:
陸承佑,你帶我逃到月亮上去吧。
他曾經(jīng)多么意氣風發(fā),認為自己終究會成就一番多么偉大的事業(yè),能帶著她逃離這個滿目瘡痍的世界。現(xiàn)在想想真的有些可笑,他不過就是個說話不算話的失敗者。
他沒再看月亮,繼續(xù)朝前走。前面由遠及近傳來一陣急迫的腳步聲,那人跑過長長的街道,拐了個彎朝著他的方向過來。在看到他后,她停下腳步,一雙澄澈的眼睛里煥發(fā)出久違的光彩。
兩個人無聲對視,他看著她,她也看著他。很快陸承佑回過神,想起了蔣原平曾經(jīng)警告過他的那句話,理智回籠,一只腳抬起往后退。
剛有要避開她的動作,尹若心毫不猶豫地朝著他飛跑過來,一頭扎進了他的懷抱,兩條細瘦的胳膊把他緊緊摟著。
陸承佑腳步停住,半步都退不了了。
第82章 她不知道
◎兩瓣柔軟的唇貼住他的唇。◎
尹若心很怕現(xiàn)在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她用盡全力牢牢地抱緊陸承佑, 胳膊環(huán)著他的腰,感受他身上傳來的清晰的溫度,證明他是真的, 不是她的想象。
她一開口, 聲音里有沒忍住的哭腔:“陸承佑,你回來了。”
陸承佑需要把她推開, 可他不忍心。他抬起頭, 飛快地看了遍四周, 確認并沒有可疑的人,手抬起來扶住她肩膀。
碰到她的那一刻,他發(fā)現(xiàn)她比以前更瘦,肩膀瘦成了紙片一樣, 背很薄,讓人心疼。
他艱難地滑了滑喉結(jié), 手從她肩膀移開,放到她腦后,如很久之前那樣安撫地揉了把她頭發(fā):“嗯。”
尹若心哭得更厲害。她哭得時候總是沒有聲音,拼命隱忍著。陸承佑繼續(xù)扶揉她頭發(fā),聲音不自覺放柔:“阿惹,你別哭。”
“你回來為什么不先告訴我?”她仍是把頭埋在他胸膛,不肯從他懷里出來。
陸承佑試著又哄了哄:“你先把手松開,行嗎?”
她搖頭, 手又把他腰摟得更緊了點兒, 不管怎么樣都不肯跟他分開。陸承佑無法, 低了低身把她從地上抱起來, 手護在她腦后帶著她往前走。
到了停車的地方, 他把尹若心放在副駕駛。尹若心把他脖子摟得很緊, 他用了點兒力氣才拿下來,怕捏疼了她,手指在她腕上輕輕摩挲幾下。
尹若心差不多不哭了,只是時不時會抽噎幾下。陸承佑把她臉上的淚痕擦干凈,安全帶給她系上。
他把她帶到現(xiàn)在住的小區(qū)樓下。尹若心不肯下車,感覺到他跟以前有些不一樣。
以前每次見到她,他總會跟她黏得很緊,想盡各種辦法跟她多待一會兒。
現(xiàn)在卻是在把她往外推。
身上的安全帶被他解開,他沒看她,手扶上方向盤:“你先回家。”
尹若心沒動,手指在座椅上摳了摳,說:“我不,除非你跟我一起回去。”
“我還有事要辦。”
“你有什么事,我都跟你一起。”
陸承佑無奈看她。他深吸一口氣,背往后靠。胸口堵著,他降下車窗,胳膊肘搭窗沿,過了很長一會兒才終于說:“尹若心,我早就跟你說過,我們分手了。”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好冷。
他曾經(jīng)托很多人來跟她說過這種話,尹若心以為自己有心理準備,可真正聽到他說,心里還是劇烈地發(fā)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