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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安之自小從未被溺愛,也從沒有感受過這種良善。
從來遭受著無數白眼,唾棄,謾罵,算計,毆打,鋪天蓋地的惡意都這么走過來了,現在面對藍言善意的幫助卻怎么令人倍感負擔。
她不知道。
一個一無所有的人怎么會知道從未嘗過的珍饈滋味?
只能睜著眼在冰涼的夜里一點一點看天空泛白。又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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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畫了再濃的遮瑕也不能完全遮住她的黑眼圈和臉上越發變暗的淤青。到公司后俞安之摘掉墨鏡,仍免不了受到許多束探尋的目光。
幾個同事大概想吃瓜,也不知真情還是假意地關切問候道:“安之,你這是怎么了?”
“沒什么..”俞安之誤了捂臉,“前兩天路上遇到混混被打劫了。”
“啊?怎么會這樣…傷得這么嚴重,千萬要注意安全呀。”
俞安之禮貌地動了動嘴角,“謝謝。”不知道背后又會傳出幾個版本的謠言。
所以,前一段時間的順風順水都是假象嗎?上天對她依然一點不手軟。俞安之看著電腦屏幕,思緒開始發散。無論是討債的這批人還是柳依,繼續被騷擾下去勢必會驚動丈夫孩子。現在這些來之不易的安穩生活難道又要被這些人毀了嗎?她不愿意。
那么要如何解決掉這些人呢。
“哎,你們聽說了嗎?警方那邊還是沒有給張總監的那件事結案。”一陣討論打斷了思緒。此時辦公室里討論的焦點似乎已經轉移到了張亦涵的事上。不會是她,死了還那么有存在感。
“不是說她是自殺嗎?”
“好像沒那么簡單,警方不是一個個約談了我們這些人嗎?有小道消息說是因為張總監自殺動機不太充足,而且..”
“你說下去呀。”
“而且死狀特別奇怪。是和張總監住同一棟樓的說的。”
“也是,張總監在公司是職業上升期,還是工作狂卷王。這種人想也不會因為工作壓力自殺。”
“所以她到底怎么死的?”
“據說好像是體內檢查出了致幻劑。并且不是一般在家自殺的那種割腕開煤氣燒炭跳樓之類的,也不是猝死。”
“那還能是什么?上吊?”
“呃…也不算。”
“聽說是她在陽臺欄桿上系了個繩索,然后脖子從里面套進去,再從陽臺上跳出去,繩索收緊這樣脖子就卡死了,尸體吊在外面這樣…”
眾人紛紛倒吸涼氣,面面相覷。
“不是上吊是下吊?”
“太詭異了吧…這簡直就是當眾絞刑?”
“還聽說最開始是第二天早上樓下的鄰居發現的。一大早起來聽見樓下晨跑的老頭在下面指指點點叫人,拉開窗簾一看陽臺外面一雙腳光著垂下來,嚇都嚇死了!”
“天吶,樓下這個心理陰影面積得多大呀…”
“那警察查出什么來了嗎?”
“沒呢,我爸他朋友在市公安局里的,喝酒的時候說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指紋,剛好半個月前監控壞了沒修好,深夜死的也沒有目擊者,但是因為她家里有一個奇怪的東西,可能是個線索,所以一直沒有以自殺結案。”
“當然也不排除她自己嗑藥磕嗨了做出這種離譜的事情來…”
“啊?好瘆人。”
“張總監是那種人嗎?”
“不知道啊,誰知道人家私底下什么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