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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柒不吭聲,片刻后又道:“夫郎好像太瘦了點,這都四個月了,你怎么這么輕?”
現在是十月份,天氣漸漸轉涼,秦何怕冷,一早早就穿上厚衣服,身材看起來臃腫許多,可陸柒還是嫌他太輕了。
喝保胎的藥喝了兩個月,又吃了一大堆滋補的藥膳,秦何的胎也漸漸穩了下來,陸柒不提還好,一提他就愁眉苦臉:“還輕,我都快成個球了。”
一開始的時候他是胃口不佳吃不下去,為了孩子他不想吃的也努力讓自己吃,到最近一個月,他突然就胃口變大了,嘴饞了的時候,只要不是不能吃的就不克制自己。
好好的一張鵝蛋臉,吃了這么一個月,愣是吃出來了雙下巴,肚子上也長很多的肉,原本他每天練武,體力消耗還是很大的,但怕傷到肚子里的小孩,那些激烈的運動也不能做了,他的體重劇增,陸柒竟然還敢說他太輕了。
陸柒揉揉他的肚子:“那是因為這里頭裝著小孩啊,肚子上自然會有肉,后期也不要吃太多,當然也不能太瘦了。”
她特意研究過這個世界的孕夫是怎么生孩子的,書中記載是孕夫到了要生孩子的時候,肚皮上會長出一條紅色孕線,到時候產公會用特制的剪子順著那孕線剪開,孩子從里頭出來,等剪斷孩子的臍帶之后,產公會用羊腸線將孕夫的肚子縫起來。
總之過程有點像她前世的剖腹產,不過危險程度沒那么高。她也覺得奇特,不過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這個世界都改成男人生孩子了,生的過程再怎么離奇也沒什么。
“知道了知道了,你好啰嗦,比管家公還啰嗦。”
陸柒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腿,松開手讓秦何從自己身上下去:“先到軟榻上去,我幫你抹藥脂。”
恢復記憶之后,陸柒只要在家中,對秦何那絕對是好的沒話說,先是踏踏實實地和那些伺候秦何的阿公和小侍門學了幾天,然后自己慢慢地包攬了對方的生活起居。
說包攬還是有點過了,不過像偶爾煮點粥,下點面條,以及給秦何按摩浮腫的小腿之類的,以及一些比較私密的活她全包了。
原本那些阿公還以為她只是一時興起,但陸柒愣是一直堅持了一個多月,而且看架勢還會繼續堅持下去,他們對陸柒的好感度上升到一個新高度。連寫到京城去的信都忍不住夸陸柒重情。
雖說官員太重情戀家了不是個優點,但放到皇帝面前,這個缺點根本不算什么,要是理智冷靜到了極點,皇帝才要擔心自個這個臣子,是不是想對她親弟弟一家做些什么。
做臣子的最怕受皇帝猜忌,這些宮里來的阿公,無意間倒是幫了陸柒一把。
敲定好了計劃,她從十箱子原石中挑出一箱出來,請了數十位匠人雕刻。桌子的事情她亦然是提供了大致的圖紙,剩下的全丟給匠人去琢磨打造成品。
古代勞動人民的智慧不容小覷,她只是提供了大致的設計,那些木匠的完成度比她想些的還要出色完美。
好在大啟朝在創造類還是有些比較苛刻的規矩的,她提供的點子,這些做木匠的,就不能不顧她的意愿,給別人做一模一樣,或者類似的東西,也不能出賣雇主的信息。
她和她們簽了契,至少不用擔心這東西會在還未曾面世之前就被旁人知曉。
緊鑼密鼓地籌備了一個多月,蘇家的新酒樓也準備重新開張做生意,她們原本的菜色仍舊保留不變,只是在裝潢還有桌椅餐牌的設計上參考了一些陸柒的意見。
京城里秦家也來了回信,陸柒坐在知州府上,一個字一個字地琢磨著秦牧回信的用意,蒙師爺又在外頭敲了敲門。
她將信紙折好塞回信封,又壓到公文底下,這才道:“進來。”
蒙師爺走了進來,手里還抱著一大疊的公文:“稟告大人,卑職剛從地牢那邊過來,那劉家的犯了事,被衙役抓起來了,您準備如何處置?”
☆、第081章
劉家的人要一直安安分分不闖出半點事情來,那也就不是劉家人了。這事情在陸柒意料之內,“劉家人犯了什么事情,被抓起來的,又是劉家什么人?”
蒙師爺道:“是劉家當家的妹妹劉敏,劉老太君最寵愛的小女兒。”
提到劉敏的罪名,她有些猶豫地道:“這次犯在劉家人手里頭的是命案,大人還想要讓劉家用贖金來把人贖出來嗎?”
陸柒皺起眉來:“人命?”
“是的,那劉敏想強搶民夫,那男子妻主來阻攔,結果她下手沒有分寸,那女子又瘦弱,以至于當街被打死了。”
其實以前劉家也不是沒有發生過這種當街強搶民男的事情,不過那些男子后來基本是成了劉家的妾侍,碰上性格烈的男子,死也不從的,劉家也會送錢到官府擺平。
但陸柒這個知州個劉家算是有過節的,所以一開始劉家并不打算找陸柒解決。
“證據充分嗎?確定不是她府上仆婦動的手?”
雖說殺人償命,但如果劉敏是指使人動的手,不是親手打死的人,只要那些仆婦咬死了就看那男子不順眼,她只能判劉敏強搶民男,而且還是未遂,最多打上一頓板子,這么一來,也并不能枉顧律法,拿那劉敏怎么樣。
要是被判死刑的是劉家下人,那劉家是不會管府中仆婦死活的。
“不,不是,這次推人的是劉敏,那人被她推到地上,撞了凸起的石子才死的。仵作也說了,頭上那個傷口才是致命傷。”
過失殺人,嚴重的可判死刑,輕則判流放:“那就先把人關著,先弄清楚情況再處置。”
有了陸柒在后頭做主,負責這次案子的官差,處理起劉敏事情的效率還挺高。
按理說人證物證俱在,又有那劉敏受不了苦頭,認罪的口供,這事情要處置下來,是鐵板釘釘的事情。
可這個時候卻出來主動頂罪的人,總有人要錢不要命的,外頭劉家人花大價錢買通了替罪羊,讓當時也在現場的一個家仆來認下劉敏的罪名。
劉家可不只是劉敏一人,街上百姓瞧見了,卻沒人敢冒著得罪劉家的風險作證。
重金也送到知州府上下的官員處,已經牢獄之中。雖說陸柒吩咐下去不準善待劉敏,但獄卒貪財,只要陸柒不下來盯著看,這劉敏在牢獄里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滋潤。
陸柒特地在第二日去了牢里一趟,換了幾個比較嫉惡如仇的獄卒管劉敏,又敲打了那幾個獄卒一頓,她是知州,能讓她們丟了差事,也多的是法子整治她們,想陰奉陽違,就要敢吃苦頭。
劉敏吃了就幾日苦頭,在劉家老太君來的時候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自己過得多慘。看著寶貝女兒身上被蟲子咬得一堆腫包,吃得也是清湯冷飯,老太君當場就淚眼朦朧了。
回去就強烈要求做家主的大女兒,一定把劉敏給撈出來:“這么點事情都做不到,你還怎么當姐姐,當好這個家主。”
老太君一發話,除了那些小官,陸柒這個做知府的更是收到了一大筆銀子。劉家放下姿態,擺出一副求和的態度。
她們的恩怨也就在董成,又沒有直接的利益沖突,沒有必要故意端著架子,和知州交好對劉家也好。
陸柒對劉家是很沒好感的,而且這命案還是老百姓目睹的,她要是因為錢財把人放了,老百姓怎么看她?用這些錢財修的路,那些山民怎么會走得踏實。
一不做二不休,陸柒對底下官員收禮的事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關著劉敏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