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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鳳姑娘說是亥時,那還真的是那個點,此刻街道都沒人了,那條青石小路,還不到小胡同人影都沒有一個,黑兮兮的,岳莫生喝了不少酒,走路東倒西歪的。
“嗝~”哈著酒氣,岳莫生深一腳淺一腳的,今天他又結識了一位大臣的公子,相處還算融洽,他替那公子擋了不少的酒,這些都是岳莫生在來京城的日常了。
他這段時間跟那些公子哥兒在一起,也不是白搭的,再過不了幾日,他就能謀的一處不錯的小官職,雖然小,可到底也算是個官,岳莫生顯得有些意氣風發,甚至心情還算不錯,哼起了小歌曲來。
可哼著哼著,他感覺脖子涼颼颼的,一股冷意襲來。在危險來臨的時候,人的直覺都是極為的敏銳的,岳莫生雖然酒喝多了,可還是有點警覺,不過他一抬頭,就看到高高的墻頭上跳出兩個黑乎乎的影子,同時一個大麻袋朝他腦袋兜下來。
麻袋將人套住,袋口捆好,司臻寇直接把人拖到偏僻的地方。
為了避免把人打死,司臻寇跟凌玖都注意好力度,踢打起來也十分的過癮。
麻袋中的岳莫生心驚膽跳,嗷嗷慘叫,在聽到外面不屑的唾罵和諷刺,就再也不敢反抗,只能哀求的救命。
“你小子不過一介布衣,還真的以為王公子看中你的才華?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那塊料!”
“真把自己當根蔥了,不過就是喝了兩會酒,就順著桿子往上爬!小爺我今天就叫你怎么做人!”
司臻寇跟凌玖兩人,你一腳,我一腳,來回用言語威脅,裝在麻袋中的岳莫生當真以為是那些權貴的公子看他不順眼,當下就成了鵪鶉。
“大人我知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打到最后,司臻寇見差不多了,就把麻袋口打開,瞧瞧的離開,而打的半死,身上徹底走不到一處好的岳莫生這才要死不活的從里面爬出來。
岳莫生幾乎是爬著回去的,就跟少了半條命,也沒有辦法找玉鳳姑娘麻煩,玉鳳姑娘按照司臻寇給她的辦法,很快的就離婚了,卷起自己一點東西,就此離開這里。
岳莫生咬牙,晦氣的吐了一口唾沫,這個臭娘們,果然靠不住,難怪是從紅樓里出來的,水性楊花!
他心里咒罵個沒完,若不是他看在玉鳳掏出最后一些零碎的散錢的份兒上,他定是要玉鳳生不如死。
掂量著手里的碎銀,岳莫生覺得自己先去開點藥,等他身體好了,再去在外頭試試,他有才華,有本事,就缺少提拔他的人,一旦等他出人頭地,他第一個就要把玉鳳那個賤人弄死以解他心頭只恨。
家里確實連最后的一粒米都沒有了,岳莫生用那點碎銀就附近買點吃食,等他休息兩天再去街上買藥,覺得外人對他似乎很熟悉。
期初他還很矜持友好的點點頭,心里有些意外,漸漸的他就發覺不對了,有的人對他指指點點,甚至還小聲的嘀咕著什么。
“呀,就是這人啊,我聽說了,喲,騙人錢財,謀財害命,還是個讀書人呢。”
“聽說還把一個花樓的姑娘也帶走了,吃光花光對方,還把對方給打死了,可殘暴了。”
“一點都看不出來啊,嘖嘖,盡是吃白飯的。”
“哪里只是白飯喲,典型的白眼狼啊。”
……
路人自然不會這樣八卦了,頂多也就是在心里嘀咕,這些人之所以知道那么多,還大聲囔囔,這還是主要出自那些不入流的說書生。
司臻寇給的錢多,讓這流言在最快的時間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流傳出來,自然就少不了這些“水軍”了。
要知道群眾的力量可是巨大的,三人成虎什么的,威力可不是一般二般的。
這些話不說岳莫生,那些過路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那幾個大聲議論的,自然是請來的。
岳莫生聽了幾句,氣的當場就哇哇的吐了幾口血。
第139章 有的人不是你能撩的
這血大部分是因為內傷所導致,依舊積壓在胸前,岳莫生又是那種好臉面,把名聲看得極為重的那種人,在聽到這些尖酸的言語,當即怒火攻心,氣的吐血。
圍觀指指點點的路人一看到這個情況,頓時嚇的不輕,連連的后退。
然而被雇傭過來的水軍們,一看到這個情況,就更加確定有門了,他們可不管岳莫生吐不吐血,只是按照上面給的消息,說是岳莫生越是慘淡越好,當下,就一頓的炮灰攻擊,把岳莫生說的是面色慘白,搖搖欲墜,幾乎是站立不穩,極為的可憐。
“我還聽說了,這人極為不要臉,沒本事考科舉,他那個舉人的公明啊,還是花錢買來的。”人群當中有人這樣喊道。
“這還不算呢,他那可憐的老婆都是他騙來的,結果呢,天天不是打就是罵,連女人都打,可真不是個男人啊!”
“呀,看起來人模人樣的,盡是干這種豬狗不如的事。”
“我還聽說,他現在攀附上了王家的公子,為了一件體面的衣裳,把家里最后一點錢都偷走了,娘子不給,腿都給打斷了,比看人斯斯文文的,打起人來可兇殘了,我聽街坊鄰居們說,這個男人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打他的夫人出氣……”
你們說謊!
這是污蔑!
你們這是造謠生事!
岳莫生顫抖的伸出手,顫顫巍巍的怒指人群里幾個不斷高談闊論的幾人,眼睛充血,一副暴怒的樣子。
“你!你們……”岳莫生準備用犀利的言辭教訓這些無知的百姓。
可惜,面對他的是,那幾個人事先準備好的爛菜梗,各種生活廢棄物,砸的岳莫生有話說不能,只能浪費的離開。
在京城,還是在熱鬧的大街上,像這樣的事情是嫌少發生的,要是一般夫婦兩個,因為家庭瑣事糾紛打起架來,頂多也只是彼此口頭上的交談,過段時間就忘記了,可岳莫生不一樣啊。
他是個讀書人啊,是個文人啊,開元王朝對于讀書人總是有種莫名的畏敬跟尊重,而且岳莫生還是個舉人,雖然官職很小,可大小也算是個官,再加上有人刻意的推波助瀾,很快京城人都知道岳莫生謀取錢財,害人家破,經常對自家娘子家暴,為人表里不一,好高騖遠,喜歡攀炎附勢。特別是他巴結的差不對的王公子第也知曉了,對于岳莫生那是恨不得甩開的遠遠的,有的則是對其言語羞辱,這等打擊可是比身體上的一段揍打還是讓岳莫生生不如死。岳莫生面臨著這樣的流言蜚語,還有同行的冷漠敵視,背后的指指點點,生活上的窮困潦倒,最終因為沒有錢財,流落街頭,淪為乞丐……
這也是沒用多久的事,也就半個月的時間,燕白秋在聽到司臻寇跟他說這件事的時候,都有些恍惚。
“他怎么變成這樣了,他能寫字賣畫,也能賺不少錢啊。”燕白秋感嘆道。
沈卓冷笑了幾聲。
“就那種人,從來都是伸手要錢的,要他出去賺錢,那可真的是折辱了他,寫字賣畫他估計丟不起這個臉吧。”沈卓這話可謂正中紅心。